，我早掀桌了。"

我看著她，沒回話。

脾氣好？

不是。只是有些債，不到結算的日子，不能翻賬本。翻得太早，只會驚動賴賬的人。

手機再次亮起。

這次是程宇霄的消息。

"晚晴，柔伊從國外專門飛回來參加我們婚禮，她說一個人坐在角落太冷清了，能不能安排到主桌？你跟**說一聲吧，調一下名單。"

我盯著屏幕。

主桌的名單，我和我那位規矩多到能出書的媽整整吵了四天。她才勉強答應把我那嫌貧愛富的大伯母從主桌挪到次席。

現在要換成方柔伊？

"好。"

我只回了一個字。

程宇霄發過來一個愛心表情，緊跟著一句："我就知道你最聽話。蜜月回來帶你去吃你想吃的那家日料。"

"聽話"。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幾秒。

聽話不是夸獎。聽話是一種馴化。是反復妥協后被修剪出來的形狀，是每一次讓步后被打磨掉的骨頭。

不過這一回，我不打算再聽話了。

我切出手機通訊錄，撥了一個號。

響了很久。

那邊接起來，一個吊兒郎當的男聲傳出來："林大小姐，什么事？"

"幫我訂一張明天下午飛挪威的機票。"

我說。

"單程。"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你想通了？"

"嗯。"

"沒問題，不過我得跟你說一聲，你那位未婚夫給了我一筆不小的好處費，讓我幫他盯住你的行程。他要是知道你跑了，多半要翻天。"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花了整整三個月護膚、就為了當一個稱職新**臉。

"他翻天也是明天的事。今天他還在忙著給別的女人安排主桌呢。"

掛了電話。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翻到置頂的那條。

標題寫的是"婚禮當日流程"。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不是婚禮流程。

這是他為方柔伊做過的每一件事的清單。從換菜式、改花藝、調座位，到把我們的蜜月地點從我選的挪威換成她推薦的巴厘島。

三個月，二十三條改動。

每一條都以"柔伊覺得"開頭。

我一條也沒反駁過。像一個打滿分的準新娘，微笑，點頭，絕不多問。

因為我要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