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的？宴清工作那么忙，家里這些事不就是你該操心的嗎？總不能讓他又上班又顧家吧？”
許念笑了一下：“您說得對，我確實沒什么正經事。不過下周確實去不了，不好意思。”
她在趙淑華拔高音調的追問里掛了電話。車停在地下**，她沒有立刻下車，坐在駕駛座上把額頭抵在方向盤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三年了。周宴清父親的大壽她操辦了兩次，每次凌晨四點起床盯著廚房備菜，晚上十一點送走最后一撥親戚還要洗碗。而周宴清全程都在陪蘇蔓，她去年在廚房里忙得滿頭大汗的時候，透過窗戶看見他的車停在院門口，副駕駛上坐著蘇蔓，兩個人說說笑笑地不知道在聊什么。
那時候她手上端著一鍋滾燙的雞湯，燙紅了指尖，她也沒覺得疼。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真沒意思。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
玄關多了一雙皮鞋，歪歪扭扭地甩在地毯邊上。西服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茶幾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周宴清回來了。
她換了拖鞋走進去，看見周宴清靠在沙發上，領帶松了一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他確實有一張很好看的臉，下頜線條利落，眉骨高挺，即便是此刻眉心緊鎖、疲憊到極點，也好看得像雜志封面。許念站在茶幾旁邊，看著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拿毯子給他蓋上，沒有把室溫調高一度，沒有把他的皮鞋擺正，沒有把他杯子里化了的冰塊倒掉換新的。
她只是看著他，心里想著：我以前真是閑得慌。
周宴清像是被她的目光驚醒了，睜開眼睛看見她，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皺了皺眉：“站那兒干嘛？”
“你今晚不是不回來嗎？”許念問。
周宴清**太陽穴坐起來，語氣煩躁：“臨時改主意了。”他扯掉領帶丟在一邊，抬眼看她，“你今天去哪兒了？張叔說你下午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出去辦了點事。”
“什么事？”
許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轉身走進衣帽間，把那只登機箱從角落里拖出來，放在地上打開。周宴清跟了過來，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看著她的動作，眉頭越皺越緊。
“你收拾東西干什么？”
許念把疊好的衣服放進去，語氣平平淡淡的：“周宴清，我們離婚吧。”
空氣像被抽走了兩秒。然后周宴清嗤笑了一聲，那聲笑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威士忌的烈和冰的冷：“又鬧什么？”
“沒鬧。”
“沒鬧你大晚上收拾東西？”他兩步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她那只小得可憐的行李箱，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聲音忽然拔高了，“許念，你能不能別每次都用這招？有什么不滿你說出來行不行，動不動就離家出走，幼不幼稚？”
許念停下整理的動作，抬起頭看他。
她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到周宴清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以前她鬧脾氣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她會紅著眼眶跟他吵，會問他到底還要不要這個家，會哭著說他變了，說到最后聲音發抖，眼淚把整張臉都哭花。他每次都覺得心煩，但也從沒真正當回事，因為他知道她不會走。許念愛他，他比誰都清楚這件事。
可現在她看他的眼神，干凈得什么都沒有。
沒有委屈，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就是什么都沒有。
“我沒有離家出走，”許念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站起身，和他平視，“我說的是離婚，不是分居。”
“你——”
“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她從包里抽出那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梳妝臺上，“什么都不要，你簽字就好。”
周宴清沒有看那份協議。他死死盯著許念的臉，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賭氣的痕跡，找到一絲欲擒故縱的痕跡，找到一絲“你來哄我我就原諒你”的痕跡。什么都沒有。三年來他第一次發現，許念不笑的時候，眉眼的線條冷得讓人心驚。
“你是不是——”他舔了一下嘴唇，聲音發干，“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許念差點笑出來。她真的笑了，嘴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但那個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周宴清，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幽默？”
“那你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許念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