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時間對不上。"
陳惠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長，收回來之后，她看向我。
"晚寧，你跟我說實話。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是時淵的。"我的聲音很穩，"我沒有別人。"
"四年沒懷上，突然懷了。你讓我怎么想？"
"媽——"
"我在問她。"陳惠蘭沒讓我說完，抬手止住了我，"我嫁進賀家之前什么規矩都教過你了。四年，我等了四年。外面傳成什么樣你不是不知道。現在你拿個報告來，說懷了，讓我信？讓賀家信？"
她站起來。
"你要是真懷了，驗一次不就知道了？去賀家指定的醫院，我讓人陪你去。驗出來是時淵的，我一個字不多說。驗出來不是——"
她沒說下去。
但那個沒說完的"不是"比說出來的所有話都重。
我站在沙發邊上，一只手無意識地護著小腹。
陳惠蘭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明天一早，去中心醫院。我讓周叔來接你。別想跑。"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賀時淵、喬曼。
賀時淵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
"周明，明天早上八點，送蘇晚寧去中心醫院產科做**檢查，包括親子比對。"
他掛了電話，路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你要是清白的，就沒什么好怕的。"
他走進書房，把門關上了。
喬曼還站在原地。
她看著我，笑了一聲，聲音很輕。
"賀**，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醫院里的神秘電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臥室的床邊。
主臥的門沒鎖，但賀時淵沒回來。
我翻來覆去地想他那句話。
"四年沒碰過你。"
他說的是真的嗎？
不是。當然不是。
上個月他出差回來，喝了酒，在客廳的沙發上拉住我的手。那天晚上他抱著我，說了一句"你瘦了"。
那不是假的。我記得他身上的酒味，記得他鬢角的汗，記得他的呼吸。
可他說"四年沒碰過你"的時候，那種篤定的語氣，不像在撒謊。
他是真的覺得沒碰過我。
還是他被誰說服了，讓他覺得，那些記憶都不存在？
天亮的時候，有人敲門。
"蘇**，車在樓下等了。"
是司機周明。
我換了衣服下樓。客廳沒人，茶幾上昨天的保溫桶還在，已經涼透了。
車上只有我和周明。
他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蘇**，去中心醫院，對吧？"
"嗯。"
"賀總說查完直接回家，不用去別的地方。"
我沒說話。
到了醫院，陳惠蘭已經在產科門口等著了。
旁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醫生，四十來歲，戴金絲邊眼鏡。
"這位是呂主任，賀家的老朋友。"陳惠蘭看著我，"所有檢查他全程跟。"
她頓了一下。
"包括親子比對的采樣。"
抽血的時候，我問了一句："賀時淵的樣本呢？"
呂主任看了陳惠蘭一眼。
陳惠蘭說："時淵的樣本之前體檢存過。不用他再來。"
采完血出來，陳惠蘭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聲音不大，但我聽見了幾個字。
"……做完了……三天出結果……她挺配合的……"
她掛了電話，看見我在看她，表情沒什么變化。
"回去等著吧。三天后出結果。"
三天。
她走了之后，我一個人坐在醫院大廳的長椅上。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晚寧？"
那個聲音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你的號碼四年沒換過。"對方停了一下，"我找了你四年。"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晚寧，你該回來了。"
我掛了電話。
手指有點發麻。
那是沈明辰的聲音。
我同母異父的哥哥。
沈家的大少爺。
四年前我從沈家消失的時候，沒跟任何人打過招呼。
兩年前的轉折點
我以為我藏得夠深了。
嫁給賀時淵的時候，我用的是母親的姓，蘇。登記、請帖、圈子里的稱呼，全是蘇晚寧。
沒人知道蘇晚寧就是沈家走丟的那個二小姐。
也沒人來找過我。
直到今天這通電話。
我把手機塞回包里，出了醫院大門。
周明的車停在右手邊。我沒有上車，沿著人行道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