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這么白？"
"失血了嘛。"
他沒繼續(xù)追問，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
夜風(fēng)從被撕裂的屋頂灌進來，吹得紅燭滅了。
新婚夜，在他懷里，我默默算了一筆賬。
原本的壽命，還剩九十年。
剛才暴露了三秒，扣十年。
還剩八十年。
夠了。
應(yīng)該夠了。
2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的安穩(wěn)得多。
容淵是龍族執(zhí)法使，手上沾的**誰都多，但在家里，他其實話不多。
每天早上起來，他會把衣服疊好放在床頭。
我問他為什么，他說："你起得晚，免得你找不到。"
每天晚上回來，不管多累，他都會先到廚房看一眼。
不是看飯，是看我在不在。
確認我在了，他就轉(zhuǎn)身去書房。
有一回我故意藏在柜子里沒出來。
他找了一刻鐘，從前院翻到后院，最后一腳踹開廚房的柜子。
看到我蹲在里面沖他笑，他的臉黑到了極點。
"你——"
"你找我干嘛呀？"
"不找。下次走了別回來。"
說完他把我從柜子里拎出來，拍了拍我裙子上的灰，轉(zhuǎn)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來，把外袍脫下來給我披上。
"柜子里涼。"
他嘴硬，手軟。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
我以為可以一直這么過下去。
直到那天。
那天我蹲在院子里吐了三回。
容淵不在家，府里的老嬤嬤趕緊請了醫(yī)師來。
醫(yī)師把了脈，臉上先是一喜。
"恭喜夫人，有身孕了。"
我愣住了。
手不自覺地摸上了肚子。
"你……你確定？"
"千真萬確，已經(jīng)兩個月了。"
我坐在椅子上，腦子里嗡嗡的。
高興嗎？高興的。
但更多的，是怕。
因為我是饕餮。
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饕餮的血脈。
老嬤嬤在旁邊高興得直拍手："夫人，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等大人回來——"
"先別告訴他。"
"啊？"
"我說了，先別告訴他。"
老嬤嬤張了張嘴，沒敢多問。
當(dāng)天下午，我把那個醫(yī)師單獨留了下來。
門關(guān)上，窗戶也關(guān)上。
我問他："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件事？"
"夫人請說。"
"這個孩子……身上有沒有兇獸的血脈？"
醫(yī)師愣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把了一次脈，時間很長，長到我以為他睡著了。
他放開我的手腕，臉色變了。
"夫人，這個孩子……"
"你說。"
"孩子體內(nèi)有極強的上古兇獸氣息。而且……不止一個。"
"什么意思？"
"是雙胎。"
我閉上了眼睛。
醫(yī)師壓低了聲音："夫人，您體內(nèi)有一道封印，這道封印壓著您自身的兇獸血脈。但孩子的血脈太強了，等到出生的時候……會從內(nèi)部引爆這道封印。"
"引爆之后呢？"
"您會真身暴露。持續(xù)時間無法控制。"
我睜開眼："持續(xù)多久？"
醫(yī)師沒說話。
"你說。"
"以您目前的身體狀況……真身一旦完全暴露，至少會被迫維持數(shù)個時辰。按您之前受損的壽元來算——"
"夠減多少年？"
"……五十年。"
五十年。
我現(xiàn)在還剩八十年。減掉五十年，還剩三十年。
那我還撐得住。
"但是——"醫(yī)師猶豫了一下，"夫人，這只是生產(chǎn)時暴露的情況。懷孕期間，孩子每一次在體內(nèi)翻動、每一次兇獸血脈波動，都可能引發(fā)您的封印震動。您可能會不止一次暴露真身。"
我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那你算算，到孩子出生，我總共會折損多少壽命？"
醫(yī)師張了張嘴，半天沒出聲。
"你說。"
"……***。"
***。
我還剩八十年。
減掉***。
還剩十年。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肚子看了很久。
"夫人，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
"不要這個孩子。"
安靜了很長時間。
院子里的樹葉被風(fēng)吹得嘩啦啦響。
我抬起頭。
"不行。"
"夫人——"
"這是他的孩子。"我摸了一下肚子，"我舍不得。"
醫(yī)師嘆了口氣，收好了藥箱。
臨走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夫人，還有一件事。"
"說。"
"容大人是龍族執(zhí)法使，他的職責(zé)就是獵殺兇獸。這兩個孩子出生之后，如果身上的兇獸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