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五十。
二十。
硬幣滾了一桌。
總共兩百塊。
門外，林晚禾在哭，陳硯舟在哄，我媽在罵我沒良心。
我把錢塞進書包夾層。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陳硯舟：歲安，對不起，我希望你別恨晚禾。
我**。
然后給一個陌生號碼發短信。
嘉豪哥，我想見你。
我手里只有兩百。
但我想翻兩百倍。
發送成功那一刻，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林晚禾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我的舊手機。
“妹妹，你在聯系誰？”
2
林晚禾把手機舉起來。
“媽，歲安好像在跟社會上的人聊天。”
我媽沖進來，劈手奪過去。
“林歲安，你還要不要臉？高三了你**人？”
我站起來。
“還我。”
我媽翻短信，臉色越來越難看。
“嘉豪哥？兩百塊？翻兩百倍？”
林晚禾捂著嘴。
“妹妹，你不會被人騙了吧？”
陳硯舟站在門口，眉頭擰緊。
“歲安，嘉豪是不是職高那個？”
我沒答。
林晚禾立刻接話。
“我聽說他初中打過架，還退學了。”
我**火一下燒起來。
“你放著硯舟不要，去找混混？”
陳硯舟臉色變了。
“阿姨，我跟歲安已經結束了。”
我媽轉頭看他，馬上賠笑。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多想。她配不**。”
這句話落下來，屋里沒人替我說話。
我把書包拿起。
“手機還我，我明天要查題。”
林晚禾嘆氣。
“妹妹，查題可以用我的平板。這個手機媽先替你保管。”
她話說得溫柔，手指卻按在關機鍵上。
屏幕黑了。
我那條發出去的短信，也斷了。
我媽把手機塞進圍裙口袋。
“從今天起，不許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姐明**持升旗，你別給家里丟人。”
我笑了笑。
“知道了。”
我媽更煩。
“你少陰陽怪氣！”
林晚禾走過來，**我的頭。
“歲安，姐是怕你吃虧。你要是真缺錢，姐飯卡給你。”
她把飯卡塞進我手里。
陳硯舟看著她，語氣發軟。
“晚禾，你總是替別人想。”
我把飯卡放回她掌心。
“不用。”
林晚禾臉上掛不住。
“你還在怪我？”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要？”
“怕你沒錢吃飯。”
她眼眶立刻紅了。
我媽抬手就打了我一下。
耳邊嗡了一聲。
“你姐好心給你飯卡，你還咒她？”
陳硯舟上前一步，又停住。
林晚禾拉住他。
“別，硯舟，妹妹不是故意的。”
她贏了。
她從小就這樣贏。
她打碎花瓶，說我跑太快撞的。
她把競賽報名表藏起來，說我自己沒交。
她穿我的新鞋去參加生日會，回來鞋面破了，說妹妹別生氣，姐姐下次賠。
她從來不搶。
她只讓所有人覺得，我不配擁有。
第二天升旗，全校都在夸林晚禾。
“學姐好漂亮。”
“成績第一還會主持，太絕了。”
“她妹妹是不是那個林歲安？聽說搶姐姐男朋友失敗。”
我站在隊伍最后。
班主任點名批評我。
“林歲安，校服呢？”
我說：“被借走了。”
班里有人笑。
“借？誰信啊，窮得連校服都買不起吧。”
林晚禾站在**臺上，拿著話筒。
她的聲音傳遍操場。
“今天國旗下講話的主題，是責任與成全。”
全校鼓掌。
我抬頭看她。
她穿著我的校服，說著成全。
陳硯舟站在高三一班最前排，抬手給她鼓掌。
我低下頭。
鞋尖開膠了。
上輩子這天，我在廁所哭了一節課。
這輩子，我去小賣部借了老板的座機。
我記得嘉豪號碼。
電話接通，**很吵。
“誰？”
“林歲安。”
對面停了兩秒。
“昨晚短信你發的？”
“是。”
“你找我買股？”
“找你合作。”
他笑了一聲。
“妹妹，兩百塊合作什么？合作買盒飯？”
我從口袋掏出皺巴巴的錢。
“我知道你要買青原股份。”
電話那邊沒聲音了。
我繼續說。
“我還知道，它三周后漲停，后面連板。”
他壓低聲音。
“你誰啊？”
我看了一眼操場。
林晚禾正在接受老師夸獎。
“一個不想再被踩的人。”
嘉豪報了個地址。
“今晚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