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他們總不能當著滿城賓客的面，說侯府世子不要他家女兒、換了弟弟來。
那丟的是葉家的臉。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走，我后腳就見了陸予安。
不是在侯府。
是在城外的清風寺。
碧云替我遞了一張帖子，約他寺中一見。他來得比我想的快。
我也沒與他繞彎子。
"你可愿娶我？"
他站在佛殿的階下，日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久，他開口。
"葉姑娘是高門嫡女，我一個庶出的……"
"我只問你，愿不愿意。"
他抬起頭。
那雙眼比我預料中要干凈得多，沒有閃躲，沒有算計。
"愿意。"
聲音不大，卻很穩。
我點了點頭。
"那就好。"
這個人，我沒看錯。
流言起好戲開場
從清風寺回來的第二天，京城里忽然多了些閑話。
"聽說了嗎？陸家世子在城南養了個外室，開臉都不肯的那種。"
"嘖嘖，這可是大婚前三天啊。葉家小姐知不知道？"
"知道又怎樣？人家世子看不上她，又退不了婚，只好認了唄。"
這些話，不知從哪里傳起來的，卻一夜之間傳遍了半個京城。
碧云氣得臉都紅了。
"姑娘，外頭都在說，說您是被世子嫌棄了，葉家求著侯府才保住的婚事，說您……"
"說我什么？"
"說您明知世子有了心上人，還死皮賴臉不肯退婚。"
我放下手里的嫁妝單子。
"查一查，這些話是誰先傳的。"
碧云領命去了，不到半日就回來了。
"打聽到了。最先是從城南那位溫姑娘身邊的丫鬟傳出去的，說是溫姑娘身邊的人在茶樓里跟人閑聊，一來二去就傳開了。"
我點了點頭。
溫如意。
倒是會給自己鋪路。
她在外頭造勢，把自己塑造成"被世子深愛的癡情女子"，把我塑造成"靠家世死纏爛打的棄婦"。
等她過了門，滿京城的同情就都在她那邊了。
聰明。
可惜，聰明用錯了地方。
"碧云。"
"在。"
"把我的帖子送到安平伯夫人、鎮遠將軍夫人、翰林院周大人家的三處。"
"姑娘要做什么？"
"請她們喝茶。"
碧云不明白，但照做了。
下午，三位夫人先后到了葉府。
她們都是母親的手帕交，也是京城貴婦圈里說話有分量的人。
我沒提陸景淵，也沒提溫如意。
只是讓碧云把備好的嫁妝抬了出來。
滿滿當當三十六抬，云錦、金器、良田、鋪面，樣樣拿得出手。
"各位伯母嬸嬸看看，我葉家嫁女兒，排場夠不夠？"
三位夫人對視一眼，笑了。
"綰寧這排場，京城里頭幾年沒見過了。"
"侯府那邊可有得受的，這嫁妝比他們半個家底都厚。"
我笑著給她們添茶。
"后日大婚，還請幾位伯母嬸嬸賞光來喝杯喜酒。到時候，有場好戲看。"
安平伯夫人挑了挑眉。
"什么好戲？"
"到了就知道了。"
我笑而不語。
三位夫人走后，碧云悄悄問我："姑娘，您請她們來，就是為了讓她們看嫁妝？"
"京城的風向，就在這幾個人嘴里。"
我喝了口茶。
"明天，滿京城會知道，葉家嫁女兒，底氣十足，半點不像被人嫌棄的樣子。"
云裳閣交鋒暗藏殺機
大婚前一日，我去云裳閣取改好的嫁衣。
這幾天瘦了些，腰身要收窄半寸。
掌柜的親自迎出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葉姑娘來了，嫁衣按您的吩咐改好了，添了金絲云紋，您看看可還稱心？"
我正要接過，身后一道聲音響起來。
"葉姐姐也來取衣裳？好巧。"
我回頭。
溫如意穿著一身鵝黃衫裙，笑吟吟地站在門口。
陸景淵站在她身后，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溫如意倒大方，松開陸景淵的手，走到我面前，側著頭看我手里的嫁衣。
"這料子真好，是云錦吧？聽說是景淵哥哥從江南千里迢迢送來的。"
她嘆了口氣。
"只可惜，穿著它拜堂的人，不是景淵哥哥了。"
碧云攥緊了拳頭，我抬手按住她。
"溫姑娘有話，直說便是。"
溫如意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姐姐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其實心里挺過意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