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是鄰居老陳發的微信：“小沈，你今天在家嗎？我鑰匙忘帶了，能不能在你那坐一會兒？”
我看著他發消息的時間——23:45。
樓道消火栓里的聲音又在我骨頭里震了一下：“十二點整，撬門。”
我瞬間明白了。
老陳不是老陳，至少現在發消息的不是他。我飛快地打字：“不好意思陳叔，我今天不在家，回老家了。”
發完，我撥了110。
電話接通的時候我壓低聲音說，隔壁鄰居一直在撬門，我能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音，我很害怕。接線員問了地址和門牌號，說馬上出警。
十分鐘后，我聽到樓道里傳來了腳步聲。不是**的，是那種很輕很慢的、刻意壓低了鞋跟的走法。腳步聲停在我門口，然后是一陣鑰匙碰撞的金屬聲——不，是鐵絲碰撞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
然后樓下傳來了對講機的信號音，**上來了。樓道里的腳步聲猛地加快，噔噔噔地跑向樓上。
**敲了我家的門，我開門，一臉無辜。
“同志，你報警說有人撬門？”
“對，我剛聽到門口有聲音，可能是跑上樓了。”
**上樓檢查了一圈，在四樓轉角找到了老陳。他穿著睡衣，赤著腳，蹲在消防通道的墻角，雙眼緊閉，嘴唇翕動，像個夢游的人。
“先生？先生？”**拍他的肩膀。
老陳睜開眼，一臉茫然：“我怎么在這里？”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他。他看起來確實什么都不知道，眼神迷茫，像剛從一場很深的夢里醒過來。但我的目光穿過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側的墻上。
壁燈的影子把他的身形拉得很長，延伸到消防栓那里。影子在墻上微微波動，像一面被風吹皺的水。
然后那個影子的嘴巴開合了一下，輕聲地、只有我能聽見地說了一句話：“他又暴露了一次。”
**把老陳送回了家，囑咐他鎖好門，然后對我說沒事了，可能是夢游。我笑著道謝，回到了屋里反鎖了門，把鞋柜拖過來抵住。
但我睡不著。
那影子會說話。
或者更準確地說，影子本身就是一個私語者。
第二天下午，門被敲響了。
我從貓眼里往外看，是個女人，扎著低馬尾，戴著黑框眼鏡，懷里抱著一摞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