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上，把錄音筆調成待機模式。
凌晨三點，風聲又來了。
這一次我沒有出去。我躺在床上，死死盯著天花板。那聲音從客廳飄進來，鉆過門縫，在黑暗里打著旋。硯庭、硯庭、媽在這兒——
我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貼在我耳邊說話。我不信鬼神，但我的身體不信。我的手指在發顫，后背全是冷汗。
我忍到天亮。
打開錄音筆，我仔細聽了一整夜的錄音。前三十分鐘只有風聲和我的呼吸聲。到了03:17，我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我的方向傳來。
是我自己的聲音。
但那語調、那輕重、那尾音——全都是我**。
“別回來，快逃。”
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
我整個人僵住了。我把那段音頻反復聽了十遍，每一次都是同樣的七個字：別回來，快逃。
那是我**聲音。用我的嘴說出口。
我拿起手機，準備給程煦打電話。他是我的心理醫生，也是大學室友。我需要一個人幫我確認這一切不是我的幻覺。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李渡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黑色的錄音帶。他的臉色比昨晚更差了，眼睛底下一片青黑。
“我錄了三年，***最后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他把錄音帶遞給我，“她不是意外，是被人害的。”
我接過錄音帶，手指發抖。錄音帶的編號從201到307，每一卷都用標簽寫著日期。最早的一卷是三年前，最后一卷是前天。
我回到客廳，把錄音機的插頭插好，按下播放鍵。
磁帶沙沙地轉了幾秒，然后我聽見了母親的聲音。
那不是風聲里的碎片，不是我的模仿。那是真正的她，疲憊、焦急、帶著絕望。
“李渡，別讓他知道……那個房子，下面有活人。”
錄音的日期，是她去世前一天。
老宅
李渡站在門口，手里的塑料袋被風吹得嘩啦響。
我看著他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突然覺得陌生極了。這個在我樓下住了十年的人，每天早出晚歸，見面只點個頭，我甚至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可現在他拎著一袋錄音帶，告訴我說我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你有什么證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