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歲歲年年不復(fù)見,唯余長風(fēng)萬里送自由》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佚名”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佚名佚名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爸爸為了小姨第999次逼媽媽下跪道歉時,媽媽徹底擺爛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拼了命的辯解。她只是抱著我,說她就快自由了。見媽媽不再反抗,爸爸臉色稍緩,雙目微紅地安撫。“青青畢竟是你親妹妹,當(dāng)年如果不是你執(zhí)意要嫁入顧家,顧太太的位置本來就是她的,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后一次。”媽媽沒回話,只是木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姨誣陷媽媽故意摔碎了外婆留給她的傳家翡翠。媽媽抓起水果刀就往手腕上割。“是我摔的!是我摔的!我這就...
媽媽死后第七天,遺體沒有火化。
爸爸花了重金訂了一口低溫冰棺,放在主臥里。
他每天靠在冰棺旁邊,對著里面的媽媽說話。
說公司的事,說天氣,說晚飯做了什么菜。
有時候說到一半會停下來,等幾秒鐘,好像在等媽媽回話。
等不到回話,他就開始砸東西。
花瓶、臺燈、床頭柜,能砸的全砸了。
砸完了又蹲在地上撿碎片,一邊撿一邊罵自己。
他開始出現(xiàn)幻覺。
有一次半夜,他光腳跑到廚房,沖著空氣喊。
“若星你把水溫調(diào)高點(diǎn),太涼了。”
管家告訴我,爸爸對著空氣等了十分鐘,然后突然暴怒,把廚房的水龍頭擰斷了。
第九天夜里,小姨換了一件媽媽以前穿的睡衣,推開了主臥的門。
她走到冰棺旁邊,側(cè)身對著爸爸,露出一個柔弱的笑容。
“霆哥,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姐姐走了,你還有我……”
爸爸的眼睛從她身上的睡衣移到她的臉上。
他站起來,一把掐住了小姨的脖子。
“你憑什么穿她的衣服?”
小姨被掐的臉都變了色,兩只手拼命扒爸爸的手指。
爸爸掐了將近半分鐘才松手,把小姨毫無憐惜的丟出了臥室。
小姨癱在走廊上劇烈咳嗽,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指痕。
我推開門走進(jìn)主臥。
爸爸看到我,整個人無力的從床邊滑到地上。
他膝行著爬到我面前,仰著頭看我。
那張臉上長滿了胡茬,眼眶凹陷,嘴唇起皮,和七天前那個掌控一切的顧霆判若兩人。
“寶兒,**媽去哪了?她是不是還在生爸爸的氣?你告訴爸爸,她躲在哪里,爸爸去求她……”
我看著他。
“媽媽不要你了。她走的時候,可高興了。”
爸爸的身體晃了一下。
“不可能……她愛了我十年……她不可能不要我……”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摔在他臉上。
那是媽媽死前三天我從垃圾桶里撿出來的診斷書副本。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患者沈若星,落水后感染嚴(yán)重敗血癥前兆,需立即住院進(jìn)行抗感染治療。
日期是媽媽跳進(jìn)深水區(qū)被救上來那天。
醫(yī)生給媽媽檢查完,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被爸爸拽走去給小姨看哮喘了。
媽媽放棄了治療。
爸爸拿著那張診斷書,手在劇烈顫抖。
他的眼睛一遍一遍掃過那幾行字,瞳孔里的光一點(diǎn)一點(diǎn)塌下去。
他想起了那個下午,是他親手把醫(yī)生從媽媽身邊拽走,扔下一句:“別裝死了。”
那一刻他掐滅了媽媽最后一條活路。
他跪在地上,脊背弓起來,發(fā)出一種含混的、持續(xù)的嗚咽,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
媽媽死后第三十二天,真相以最荒唐的方式浮出水面。
爸爸沉浸在崩潰里無心過問任何事,小姨卻急不可耐的開始清除媽媽存在過的痕跡。
她背著爸爸聯(lián)系了給她偽造哮喘和凝血障礙病歷的私人醫(yī)生,打算花錢讓他出國。
兩個人在地下**談分贓的價錢,私人醫(yī)生不滿意金額,嗓門大了起來。
“沈若星都死了!你當(dāng)時哮喘和凝血障礙全是假的,監(jiān)控全被我處理了,沒有我你早露餡了!你必須再加一千萬!”
這句話在空曠的**里撞出回聲。
柱子后面站著一個人。
爸爸來**,是為了拿媽媽生前愛開的那輛車的鑰匙。
他想把車開到主臥門口,好像這樣媽媽就會推門出來上車一樣。
爸爸的理智徹底斷了。
他一腳把私人醫(yī)生踹翻在地,踩住他的手腕,用了碾的力度。
然后他親手撬開了小姨鎖住的保險柜,找到了那些被藏起來的原版監(jiān)控U盤。
他把U盤**車載屏幕里,畫面彈了出來。
第一段監(jiān)控里,小姨趁媽媽還在樓上,自己動手把外婆的遺照相框摔在地上,撕碎照片,然后跌坐在碎片旁邊開始哭。
第二段監(jiān)控里,小姨主動端茶走向媽媽,在靠近時自己翻轉(zhuǎn)手腕把溫茶倒在自己手背上,然后尖叫。
第三段監(jiān)控里,小姨一個人走到樓梯口,四下看了一眼,確認(rèn)我在走廊另一頭,然后抓住扶手把自己甩了出去,滾下樓梯。
**段監(jiān)控里,小姨在房間里打開花粉膠囊,故意吸入,等過敏癥狀發(fā)作后才按下呼救鈴。
每一件事都是她自己做的。
每一次媽**道歉、自殘、斷骨,都是為了從未發(fā)生過的罪名。
爸爸坐在車?yán)铮囕d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臉上。
他沒有動,只是木然的盯著屏幕。
他親手制造了這一切。
他是那個舉著鞭子抽打妻子的劊子手,而那根鞭子是一個騙子遞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