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情。
4、
晚上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飯菜味。
劉玉蘭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臉上掛著笑：
"回來了？快洗手，今天燉了排骨。"
我換好鞋，經過客廳時余光掃到茶幾上擺著幾個禮盒。
走近一看，是我上周剛到的一批新品樣品。
四盒口紅套裝，兩盒眼影盤。
包裝都拆過了，里面少了一半。
我拿起一個空了一半的盒子，走到廚房門口：
"媽，這些東西，又被你拿走了？"
劉玉蘭頭也不回地翻著鍋里的排骨：
"哦，隔壁的小劉要去相親，說想借兩支口紅。我看你那兒多的是，就讓她挑了幾支。"
"還有樓上的張嬸子，她們廣場舞隊要參加比賽，化妝品不夠，我也贊助了幾盒。"
她回過頭，一臉坦然：
"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你要是不做人情，人家背后**脊梁骨。"
我把盒子放回茶幾上：
"媽，我說過很多次了，這些不是我自己用的東西。這是公司的產品樣品，是要寄給合作方的。"
她嘴一撇：
"樣品樣品，你們那些東西不就是在臉上抹的嘛，能有多金貴？"
"你開著公司，再拿幾盒不就行了？"
我深呼吸，盡量讓語氣平穩：
"第一，公司的貨不是我想拿就拿的，每一盒都有編號、有記錄。第二，上次品牌合作的樣品被你送人，五十萬的單子直接黃了。"
"五十萬，媽，你知道什么概念嗎？"
劉玉蘭的動作終于停了一下。
但只停了一下。
她放下鍋鏟，轉過身，一臉不服氣：
"五十萬又怎么樣？你不是老板嗎？賺不回來？"
"我兒子說了，你們做這行的，隨隨便便就賺幾十萬，少一單又不是天塌了。"
我冷笑一聲："你兒子說的？你兒子知道什么？"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聲響。
趙磊推門進來，一身酒氣，摟著西裝外套往沙發上一甩。
劉玉蘭一見兒子，表情立刻切換，抬手抹了把眼角：
"兒啊，你回來得正好。你媳婦又沖我發脾氣，嫌我把她的化妝品送了幾盒給鄰居。"
"我在這個家做牛做馬，好吃好喝伺候著，到頭來連拿幾盒化妝品做人情都不行？"
趙磊看了我一眼，歪在沙發上踢掉皮鞋：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