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tài)和正殿**一樣,但質地完全不同。**是木雕彩繪的,線條柔和飽滿,漆面溫潤。這尊神像是泥塑的,表面只刷了薄薄一層石灰水,沒有彩繪,臉上蒙著紅布看不見五官,但從肩膀和手臂的輪廓能看出是一個很年輕的女性。她的手指不是泥的,是木頭雕的。十根木手指關節(jié)分明,指甲刻得很細致,指節(jié)之間的榫頭沒有釘死,是用木軸連接的活動關節(jié)。
此刻那雙手的姿態(tài)和她剛掀簾子時相比,食指指尖往外輕微錯位了一點點。只有不到半厘米,在昏暗光線里幾乎看不出來,但她注意到了。因為她低頭時正好看見神像右手中指第二個指節(jié)下有一道很細的木紋裂口,裂口邊緣沾著一點點新鮮的、還沒落定的木屑末。
許露放下布簾,后退一步,轉身快步走出了廟門。她沿著那條碎石路往回走,越走越快,走到最后幾乎是在小跑。肚子里那個小東西被顛醒了,不高興地踹了她一腳,她按住肚子放慢了步伐,腦海里卻還在轉著那截手指關節(jié)——那尊神像是被關在側殿里的,它在看見她以后指節(jié)開始動了。
她走到村口老榕樹下,陽光從氣根縫隙里灑在她臉上,她扶著榕樹干喘了好一會兒。然后低頭看見自己貼身的是一件半舊的棉布襯衫,淡藍色,上面印著已經(jīng)洗得模糊的小碎花。不是紅衣服。還好。
吃晚飯的時候她跟三嬸婆說廟里好像有點不對,手指是不是動了,還有那些氣味統(tǒng)統(tǒng)都描述了一遍。三嬸婆把筷子豎在碗里,沒有夾菜。她坐了很久,然后從飯碗前面站起來,把筷子抽出來放在桌上,用一種很慢很慢、小心翼翼咬住每個字的咬字方式說——“側殿的紅姑是不會動的。她要是會動,就是這村里有人的孕期跟當年她在轎子里裂開的月份對上了。”
許露的手搭在肚子上。七個月。大暑。
夜里又夢見側殿。比之前的夢多了一項細節(jié):神像的紅蓋頭掉在地上,她看見底下那張臉和自己當初拍婚紗照時化了濃妝的面部輪廓分毫不差——眉眼、鼻梁、嘴角的弧度,甚至右耳垂上那顆她自己平時用頭發(fā)遮住誰都沒告訴過的小紅痣,都一模一樣。那個長著她的臉
精彩片段
《她穿紅衣進廟(替)了》男女主角陳旺許露,是小說寫手嶺南二爺所寫。精彩內容:第一章許露嫁進螺厝村三年,只進過媽祖廟一次。那還是新婚第二天,陳旺領她去給媽祖磕頭,算是新媳婦跟本地神明報個到。她跪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頭,陳旺在旁邊用本地話嘰里咕嚕說了幾句什么,她一個字沒聽懂。磕完頭她就出來了,連正殿長什么樣都沒仔細看。側殿她壓根不知道有側殿這回事。陳旺沒提過,婆婆沒提過,左鄰右舍也沒人提過。就好像那間側殿是村里人集體保守的一個秘密,不需要事先商量,每個人都自動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