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種草原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蠻橫,“方才進殿時,外臣就看見了這位公主,溫柔怯懦,頗有**原女兒年少時的風貌!且聽說,這位公主的母親,便是北狄來的和親公主?真是緣份!公主嫁過去,想必也能如她母親一般,‘盡快適應(yīng)’**原的生活!”
他特意加重了“盡快適應(yīng)”四個字,殿中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誰都聽得出那話里的輕蔑——一個蠻夷公主生的、在宮里毫無存在感的女兒,送去和親,既“合適”,又不心疼。還能順勢敲打一下近來似乎有些不老實的北狄——看,你們當年送來的公主,和你們公主生的女兒,在我們眼里,不過是件可以隨手送人的禮物。
我渾身冰涼,血液仿佛都凍住了。手指死死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我能感到無數(shù)道目光瞬間釘在我身上,好奇的,嘲弄的,憐憫的,幸災(zāi)樂禍的……像一支支冰冷的箭。我看向父皇,他沉吟著,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又掃向皇后,掃向幾位重臣。我看到皇后微微頷首,幾位老臣也眼觀鼻鼻觀心。
他們要答應(yīng)了。
他們要像當年送走我娘一樣,把我送走,送到那苦寒的、遙遠的草原,去給一個野蠻人做妻子,一輩子再也回不了家。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像冰水一樣淹沒了我。我想尖叫,想逃跑,可我的腿像灌了鉛,喉嚨像被死死扼住,發(fā)不出一點聲音。我只能抖,控制不住地抖,像秋風里最后一片葉子。
就在父皇似乎要開口的那一刻。
一直坐在我身邊,像個影子,像個擺設(shè),仿佛已經(jīng)與那把破舊椅子融為一體,甚至快要被大殿里煌煌燈火融化掉的我娘,忽然動了。
她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那身靛藍暗紅紋的衣服,在滿殿錦繡華服中,突兀得像一塊沉入水底的舊鐵,又像一片飄進暖閣的、帶著硝煙味的戰(zhàn)旗碎片。她站起來時,腰背挺得筆直,那種姿態(tài),絕不是宮里嬪妃們裊娜的起身,而像是一棵在荒原風沙里長了百年的樹,驟然抖落了身上積雪,露出了嶙峋而堅硬的本質(zhì)。
她抬起手,拔下了頭上那支戴了二十年、磨得溫潤的骨簪。
然后,她開口了。
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大概是多年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我娘是和親公主,她從北狄來,裝了一輩子廢物》,男女主角分別是阿提拉狄妃,作者“甜甜糯糯的栗子”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娘是從北狄荒原嫁過來的和親公主,只會說三句中原話。“是,陛下。臣妾不敢。公主還小,不懂事。”宮里人人笑她蠻夷粗鄙,連宮女都敢克扣她的月例。我也學(xué)著娘,低頭、縮肩、囁嚅著說話,當了十五年窩囊廢。直到匈奴使臣來朝,指著我說:“此女可代公主,入我王帳。”我娘忽然站起來,拔下發(fā)間那支戴了二十年的骨簪。她說出了第四句中原話,字正腔圓,響徹大殿:“我北狄狼主的孫女,你也配碰?”我娘生我的時候,是個大雪天。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