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進我們旗下。”
紀沉沒抬頭。
他握住了獎杯。
金屬冰涼。
他笑了。
不是冷笑。
是那種，你終于來了的表情。
他慢慢把獎杯舉高。
燈光打在杯身上，映出他眼角的細紋。
臺下，林知遙的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推送：《跪著拿獎的人，配談藝術嗎？》——已上傳至暗網，加密密鑰：1998銹河首映。
她沒點開。
她只是把手機扣在腿上，指節發白。
蘇棠的耳返里，突然傳來周硯聲的指令：“準備播放自律宣傳片，三秒后切。”
她手指懸在控制臺按鈕上。
三秒。
她沒按。
她看著紀沉。
他還在笑。
獎杯底座內側，有一行小字，被燈光一照，清晰可見：
**1998·銹河首映·紀沉贈**
她喉嚨發緊。
她想起十年前，紀沉在片場蹲著給她系鞋帶，說：“攝影不是拍風景，是拍人怎么活。”
她當時哭了。
現在，她沒哭。
她按了按鈕。
畫面切了。
不是宣傳片。
是黑屏。
三秒后，畫面亮了。
是老陳的錄像。
沒有聲音。
只有畫面。
周硯聲在**，皮鞋尖對著紀沉的膝蓋，說：“你不跪，我就讓林知遙在行業黑名單里待一輩子。”
畫面里，紀沉沒說話。
他只是把左手伸進西裝內袋，掏出一疊紙。
是《無聲證詞》的初稿。
他沒給周硯聲。
他把它塞進了獎杯底座的縫隙里。
錄像結束。
黑屏。
全場死寂。
蘇棠的手還按在按鈕上。
她沒動。
她聽見自己心跳。
像老式膠片機，一格一格，卡著走。
周硯聲猛地沖上臺，一把拽她手腕：“你瘋了？！”
她沒掙脫。
她抬頭，直視他眼睛。
“你剛才說的，”她說，“我都錄了。”
她沒說謊。
她沒按“播放宣傳片”。
她按了“全網直播鎖定”。
**彈出一條匿名評論：
**你播的，是真相。你關不掉的，是覺醒。**
周硯聲臉色發青。
他轉身想搶控制臺。
紀沉站起來了。
他沒拿獎杯。
獎杯還插在地磚里。
他轉身，朝觀眾席走去。
腳步很穩。
沒人攔他。
林知遙站了起來。
她沒說話。
她把手機遞到紀沉面前。
屏幕上，是《無聲證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