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它的瞳孔是六邊形的。
貓的瞳孔不該是這個形狀。
我愣了兩秒，然后慢慢站起來，往樓里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湯圓還蹲在那里，姿勢都沒變，像一尊雕塑。
我住六樓，沒有電梯。
爬樓梯的時候，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得弄清楚李牧到底是什么東西，他在干什么，以及，我該不該報警。
但報警說什么？**先生，我鄰居可能是外星人，我家冰箱會說話？
誰會信？
我摸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決定先上網搜搜“獵戶座”相關的東西。剛打開瀏覽器，群里彈出一條消息，是秦硯發的。
秦硯是我在天溯集團的頂頭上司，HR總監，四十多歲，永遠西裝革履，笑容職業到讓人起雞皮疙瘩。他在群里@了我，說：“沈望，周末來加個班，有個緊急項目。”
我正準備回復，手指突然停住了。
因為我注意到這個群里被@的人，一共五個，包括我在內。
他們都是公司里經常被要求加班的。
我剛入職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公司的空調出風口總是對著幾個工位吹，而那幾個工位上的同事，好像都比較“聽話”。不太質疑，不太反抗，領導說什么是什么，加班從來不說累。
我當時覺得他們是工作態度好。
現在想想，那不叫態度好。
那叫被**了。
我盯著手機上秦硯的那條消息，我感覺那個角落里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監視著我。
我回復了一個“好的”。
然后給王姐發了一條微信：“王姐，周末健身活動幾點開始？”
王姐秒回：“早上八點，一樓大廳集合，別遲到哦。”
秒回。
平時王姐回消息至少要半小時。
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聽著冰箱里若有若無的廣播聲。那聲音比前兩天又清晰了一點，我甚至能分辨出其中幾個重復出現的音節，像是在循環播放一段固定的信息。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突然冒出祖父日記里的那句話——“若見其光，勿視其目。”
我豁然開朗，猛地睜開眼睛——我想到一個辦法。
我要去試試李牧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需要一個確認。
我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著那片緩緩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