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聲,還有沈忱河那聲震徹松林的怒吼,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
她攥緊那塊玉佩,冰涼的玉石硌得手心生疼。她知道,沈忱河回不去了。雁門關兵力空虛,匈奴人有備而來,他這一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可他還是回去了。
就像他說的,他的命是守城的。
密道外的風雪越來越大,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吞沒。祁妤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淚水模糊了視線,眼前卻一遍遍閃過那個抱著她沖過雪地的身影,還有他最后那句帶著笑意的話。
“等我打退了匈奴人,就去找你。”
第三章 京城亂,故人信
京城的春天,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祁妤站在鎮南王府的梨樹下,看著雪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去年雁門關的雪。她已經在王府住了半年,沈忱河沒有消息,雁門關也沒有消息,仿佛那座城和那個人,都被風雪永遠埋在了關外。
“姑娘,王爺叫您去書房。”侍女青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祁妤點點頭,拍了拍落在肩頭的花瓣,跟著青禾往書房走。鎮南王蕭景淵是個五十多歲的儒雅男子,總愛穿件月白錦袍,手里拿著串佛珠,說話慢條斯理的,卻總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這是剛收到的密信。”蕭景淵把一封信推到她面前,“從雁門關出來的,你自己看吧。”
祁妤的手猛地一顫,幾乎不敢去碰那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已經裂開,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紙,上面是林肅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匆忙中寫就。
“將軍戰死,雁門關破。匈奴人屠城三日,尸骨成山。末將帶著殘部突圍,現藏于漠北。沈將軍臨終前說,玉佩的密碼需用‘梨花詞’解開,事關重大,望姑娘保重。”
“啪嗒”一聲,信紙掉在地上。祁妤眼前一黑,差點栽倒,青禾趕緊扶住她。
“他死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夢囈,“我就知道,他回不去了……”
蕭景淵嘆了口氣,撿起信紙:“沈忱河是條漢子。雁門關破的前一夜,他帶了三百人突襲匈奴王帳,殺了匈奴左賢王,才讓林肅他們有機會突圍。這份情,祁家欠他的。”
祁妤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想起那個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