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震動。屏幕亮起一行字：“已吞噬因果：第九道。警告——容器填充度100%。倒計時：最后一次。”
我低頭看向左手臂。那九道年輪終于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環形。年輪的邊緣有無數細密的符文在蠕動，像是活物。我試圖用右手去碰，指尖剛觸到那紋路，意識就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拽了一下，眼前的街景、消防車、圍觀的人群全部碎成碎片，我墜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全是眼睛。
無數只眼睛懸浮在黑暗里，有大有小，有人的、有動物的、還有一些根本不是生物的。它們全部盯著我，散發著冷漠的、貪婪的光。
最中央的那只眼睛像一扇門，門縫里擠出一道聲音，那聲音不是從耳朵傳來的，是直接在我腦子里炸開的:“九道滿。九九歸一，容器開。你終于長成了。”
我想后退，但身體動不了。腳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圈巨大的青銅年輪，那些年輪的紋理和上古符文全部亮起來，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就站在年輪的正中央。
年輪開始轉動，每轉一圈，我的身體就像被什么東西抽走一部分溫度。先是手腳冰涼，接著是心臟發緊，最后連意識都在一點點消融。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你是上古修士煉制的完美容器，每一道因果吞噬，都是我在填充你。沈墨，你不叫沈墨。你叫——容器第九號。”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眼前閃過一道白光。
蘇雨的臉出現在光里，她的嘴角全是血，手里握著一把碎掉的青銅片。她嘴里在念什么咒語，那些青銅片一片片飛起來，在她身體四周組成一個巨大的法陣。然后她抬起手，在那座時鐘模型上用力一拍——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所有的眼睛都閉上了。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渾身濕透。天已經亮了，窗外是正常的光線，正常的車流聲，一切都那么普通。但我低頭看左手臂——那九道年輪還在，只是不再發燙了。
蘇雨家的門鈴響了不到三秒就被打開。
她穿著睡衣，臉色蒼白，像是整夜沒睡。看到我的第一時間，她說的第一句話不是“你還好嗎”，而是“九道了？”
我點頭。
蘇雨嘆了口氣，側身讓我進屋。她的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