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只有一種他已經見過十七次卻依然無法習慣的東西——理直氣壯的索取。
他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
“我沒有條件。”
李蓉愣了一下。
“我的條件就是正常過日子。你愿意跟我過，咱們就過。不愿意，就當你今天出來吃頓飯。”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檸檬水已經徹底不涼了，杯壁上凝著一層細細的室溫水珠。
李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的輕蔑掩飾得不太用心——不是厭惡，是她覺得連掩飾都沒必要了。
“也行吧，第一次見面說這些確實太正式了。不過既然你沒意見，那就先按我說的來。”她說完朝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上菜——我剛才點的都上了。然后這個龍蝦再上一份，這條魚刺身切厚一點。”她把菜單遞回給服務員，連看都沒看趙明遠一眼，像一個簽完合同的人把筆擱回桌上，然后開始等甲方結賬。
2 離席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來了。蔥燒遼參端上來的時候還在滋滋作響，鮑魚個頭飽滿碼在白色的瓷盤里，魚翅羹冒著沸騰的熱氣，東星斑蒸得恰到好處，魚肉**如雪，魚頭豆腐湯白得像奶。龍蝦刺身鋪在冰船上一片一片碼得整齊，邊上點綴著蘭花和蘿卜雕的鳳凰，冰船的冷氣沿著盤邊往下淌。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開了那瓶八百多的紅酒，深紅色的酒液傾進醒酒器里，在燈下晃出一道不算耐心的弧線。
整個桌面擺得滿滿當當——三個人，大大小小十幾個盤子。那張原本坐四個人的桌子，這幾道菜盤擠得轉盤都轉不動。趙明遠看著滿桌子的菜，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個數。這頓飯已經不止他預算的三四倍了——算上后來加的那份龍蝦和改刀刺身的差價，后面那個最低消費一千二的門檻早被踩得稀碎。
李蓉拿起手機對著桌子拍了六張照片，換了三個濾鏡，從冷調到暖調調到食物模式，每一樣菜都夾起來湊到鏡頭前拍了一圈。陳姐在旁邊指導角度，說這個光不對，你換個姿勢拍，那個魚湯太白了加點醬油調一下。趙明遠端端正正地坐著，沒有動筷子。他面前那杯白開水還擱著，水面已經涼透了，杯沿上凝著一層薄霧。
“趙先生，你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