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覺醒？”
“不是每三千年一次，是鏡中封印每隔三千年就會松動一次，需要一個‘天選之人’的影子作為突破口。”掌燈人那只空蕩蕩的眼眶對準我，雖然他沒有眼睛，我卻感覺他在凝視我，“而你，就是這一任的天選之人。”
我攥緊了拳頭：“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你已經(jīng)感覺到了。”掌燈人說，“你修的是‘詭影噬仙術(shù)’吧？”
我瞳孔驟縮。
這個秘密我從入門起就沒跟任何人提過。詭影噬仙術(shù)是宗門早已失傳的一門禁術(shù)，我是在云游時偶然撿到的一本殘卷上發(fā)現(xiàn)的。這門術(shù)法的最后一層是“吞噬自身之影”，而我始終沒能練成，因為那個所謂的“影子”一直處于休眠狀態(tài)。我以為是自己修為不夠，或是功法記載有誤。
“你從一開始就在修煉吞噬自己的影子，但你不知道你的影子里住著個別人。”掌燈人繼續(xù)說，“這門術(shù)法的本質(zhì)，是把覺醒的影子煉化為自身的一部分。可問題在于，你的影子也太強了——它在鏡中世界修煉了三千年，吞噬了五任本體的魂魄碎片，它比你強太多。”
我心里一震。那殘魂說的“比本體強太多了”，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我沒練成最后一層，是因為它還沒覺醒。”我盯著自己的影子說。
“現(xiàn)在它覺醒了。你最好在它完全吞噬你之前完成這門術(shù)法。”
“怎么完成？”
掌燈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最后他開口說了一句話：“要想**影子，必須以活人魂魄為祭。你愿不愿用自己的命，換宗門安定？”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后傳來一個聲音——我的聲音，但語氣完全不像我，像另一個人用我的嗓子在說話。
“老東西，你猜她敢不敢？”
我猛地回頭。
我身后站著一個“我”，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衣服，梳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發(fā)髻，連站姿都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臉——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她的眼珠漆黑如墨，沒有一絲眼白。
她從我的影子里走了出來。
掌燈人猛地站起身來，銅燈在他手中劇烈震動。但那個“我”只是優(yōu)雅地后退一步，重新融入墻角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