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光，我又仔細看了一遍。
那顆痣。
在新郎后頸的那個位置。
我拿出手機放大拍照，然后跟林宇的一張背面照對比。
我把兩張照片放在一起，放大，放大，再放大。
然后我整個人僵住了。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大小，同樣的形狀。
那顆痣和林宇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我盯著那兩張對比照片看了不知道多久，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我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是我**聲音。
那是她去世前躺在病床上，我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去看她了。她拉著我的手，眼睛特別渾濁，像蒙了一層霧。
她說的話斷斷續續的，我那時候以為她是神志不清了。
但現在——
“知意...別碰老照片...里面有鬼...”
“一定要記住，別碰...照片里有...”
我當時以為她是在說胡話。肝癌晚期，每天打止痛針，意識早就模糊了。
可如果她說的不是胡話呢？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呢？
我第三次拿出那張照片，這次我沒碰它，只是看著。
教堂，圣壇，新郎，新娘。
我幾乎能看到那個新郎的背影在動，像活過來了一樣。
我趕緊把照片翻了個面，壓在一本書下面。
然后我把燈關了，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林宇是什么時候回來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半夜我被什么東西驚醒，睜開眼的時候，臥室的燈還亮著。
林宇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張照片。
那張1902年的婚禮合影。
他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林宇？”我叫了他一聲。
他的手抖了一下，轉過身來看我。
他的表情很復雜，溫柔里帶著某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怎么沒睡？”
“你怎么翻我包？”
他沒回答，只是把照片放回床頭柜上，然后俯下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看錯了，這不是我的照片。”
他說完這句話，去洗手間刷牙了。
我躺在那，盯著天花板。
不對勁。
這張照片明明是從我包里拿出來的一張老照片，今天下午我一直在看它。
我怎么可能看錯？
但我沒問出口。
因為我注意到一件事——
林宇去洗手間的時候，我看到他脖子上那顆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