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周雨婷說她回家了。
她沒回家。
她跟陳言在喝咖啡。
我繼續翻。
10月。
周雨婷換了新手機殼。
粉色的，背面貼了一個字母"Y"。
我問過她。
她說是“雨婷”的“雨”。
不是。
那是陳言的游戲ID。
他在游戲里叫“言Yu”。
Y是他的。
我翻到11月。
周雨婷發了一條僅三天可見的朋友圈。
我當時沒截圖，但何欣截了。
何欣猶豫了很久，還是發給了我。
照片是周雨婷在陳言的宿舍床上。
穿著他的T恤。
配文只有兩個字：
“我的。”
11月。
那時候我還在幫陳言整理法律**的筆記。
他說壓力大。
我說沒關系，我幫你。
他說謝謝你。
然后他回了宿舍。
跟周雨婷。
我關掉手機，靠在床頭。
不對。
如果只是喜歡上了別人，陳言可以跟我分手。
他沒有。
為什么？
何欣說了一句話。
“蘇念，你想想，你幫陳言做過什么？”
考研資料。法律筆記。英語翻譯。論文修改。報名表填寫。
我是他的免費秘書。
“再想想，周雨婷給了他什么？”
錢。關系。她爸局長的圈子。校外的公寓。
兩個女人。
一個提供勞動力。
一個提供資源。
他全都要。
第三天晚上，我在整理東西的時候，翻到了一本筆記本。
周雨婷大一軍訓的時候借我的。
說要記筆記。
后來還給我了。
我一直沒打開過。
那天晚上我打開了。
前面幾頁是正常筆記。
翻到中間。
她的字跡。
不是筆記。
是日記。
寫在我的筆記本上。
第一頁：
“蘇念有獎學金。蘇念有陳言。蘇念成績比我好。蘇念什么都比我好。憑什么？”
第二頁：
“今天蘇念又拿了一等獎學金。她憑什么？她家開小賣部的。我爸是局長。憑什么她比我強？”
第三頁：
“陳言今天跟我聊了很久。他說蘇念太死板了。他喜歡活潑一點的。呵呵。蘇念有的，我都要。”
蘇念有的，我都要。
我盯著這行字。
她的筆跡很重。
“要”字的最后一筆，劃破了紙。
不是陳言先找的她。
是她。
從大一就開始了。
從軍訓第一天。
她遞給我防曬貼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