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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蘿低下頭，嘴角彎了彎。
這時候——
"砰！"
正廳側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滿身泥漿的工匠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為首的那個大漢，臉色白得嚇人。
"老、老太爺！"大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發顫，"祠堂地基下面……我們挖到東西了！"
裴老太爺渾濁的老眼微微睜開。
"什么東西？大驚小怪。"
大漢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從懷里摸出一個鐵**。
這**不大，巴掌長短，外面布滿了鐵銹，但銹跡下面隱約能看到一行古篆——
"太祖敕封裴氏"。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
針落可聞。
裴崇德的酒杯停在半空，瞳孔微縮。
裴老太爺的手突然開始抖。
"打……打開。"
王管家是裴家的老人了。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鐵**，用布擦掉上面的泥土，然后——
咔嚓。
銹蝕的鎖扣斷裂。
匣蓋彈開。
一卷明**的絹帛，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
三百年的歲月沒能讓它褪色。
因為那上面——蓋著大雍開國太祖的九龍玉璽。
龍紋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金色。
滿堂的笑聲、議論聲、杯盞碰撞聲，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那卷圣旨上。
裴寂年站在人群邊緣，手里還沾著蹄髈的油。
他看了一眼那卷明黃絹帛。
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大伯。
再看了一眼低頭喝酒突然被嗆到、咳得直不起腰的親爹。
行，今天這出戲，越來越熱鬧了。
2
裴老太爺的手抖得像篩糠。
"念。"
他聲音嘶啞，指著那卷圣旨。
王管家的手也在抖。他當了裴家三十年的管家，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但此刻他捧著這卷明黃絹帛，指尖比抓著滾油的鍋柄還燙。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圣旨。
大廳里幾十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王管家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所有人的脊背本能地一緊。
三百年前的太祖圣旨——這玩意兒的分量，在場每個人都掂得出來。
王管家繼續念。
"裴氏先祖裴玄策，隨朕起兵于微末，轉戰千里，功勛卓著。賜封鎮遠侯，**罔替，永鎮青云。"
前面這段，在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