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萬學費，女兒三天花光。
我調出消費記錄，全是某頂流的周邊、演唱會、粉絲應援。
“媽你不懂，他唱歌的時候在看我。”
“別人花的比我多了去了。”
我笑了：“追星是你的夢想，媽支持你。”
第二天我帶她辦了休學，給她報了群演培訓班。
然后把她送上去橫店的大巴。
“去吧，離你的偶像近一點。”
一個月后她打來電話：“媽，我想回去上學。”
01
銀行的短信提示音，像一聲驚雷。
我手機差點掉進面前的湯碗里。
余額不足。
不可能。
昨天我才把九萬塊存進去。
那是女兒趙曉萌下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銀行 APP。
賬單流水，一條一條，紅得刺眼。
八千。
一萬二。
三萬。
三萬九。
消費時間，是從前天晚上到今天凌晨。
短短三天。
九萬塊，一分不剩。
收款方，全是各種文化公司，票務平臺，還有一些陌生的個人賬戶。
我放下筷子，胸口堵得慌。
我走進趙曉萌的房間。
她戴著耳機，正對著電腦屏幕癡笑。
屏幕上，一個妝容精致的男偶像在舞臺上勁歌熱舞。
季辰。
我認識他，因為我女兒的書桌上、墻壁上、床頭，全是他。
我拔掉了她電腦的電源線。
屏幕瞬間黑了。
“媽！你干什么！”她尖叫著摘下耳機。
我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解釋一下。”我的聲音很平靜。
她看到銀行賬單，眼神躲閃了一下。
很快，她又挺直了脖子。
“什么啊？”
“九萬塊學費，去哪了？”我問。
“我……我花了。”她小聲說。
“三天，九萬塊，你買了什么？”
她大概覺得我下一秒就要爆發，身體都繃緊了。
但我沒有。
我只是看著她，等一個答案。
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買了季辰的演唱會門票，前排的。”
“還買了最新的周邊，還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還有什么？”
“還有粉絲會的應援……集資。”
我點點頭。
“為什么要花這么多錢？”
“媽，你不懂！”她像是找到了理由，聲音又大了起來，“季辰在演唱會上看我了！他的眼神明明就是朝我這邊看的！”
我看著她，覺得有些可笑。
“幾萬人的體育場，他看你？”
“是真的！好多姐妹都看到了！”她急得臉都紅了。
“而且，別人花的比我多多了！你知道嗎？粉絲會里有個**姐姐，一個人就砸了一百萬！”
她把這當成一種榮耀。
我笑了。
不是憤怒的冷笑，而是真的笑了出來。
趙曉萌愣住了。
她大概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反駁我的痛罵，但我這平靜的一笑，讓她所有準備都落了空。
“曉萌。”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追星，是你的夢想，對嗎？”
她不明所以，下意識地點點頭。
“你想離他更近一點，對嗎？”
她又點點頭。
“好。”我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甚至稱得上溫和。
“媽支持你。”
趙曉萌的臉上，瞬間寫滿了錯愕和狂喜。
她可能覺得，自己用“夢想”這個詞說服了我。
她甚至給了我一個擁抱。
“謝謝媽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
入手一片冰涼。
九萬塊。
那是我做家政保潔，一塊地磚一塊地磚擦出來，一扇窗戶一扇窗戶抹出來的。
是我省吃儉用，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攢下來的。
我沒有告訴她這些。
沒必要了。
“去睡吧。”我說，“明天我們辦正事。”
“什么正事？”她好奇地問。
我看著她因為興奮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片死寂。
“幫你實現夢想。”
0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做了早飯。
小米粥，煮雞蛋，還有她愛吃的小籠包。
趙曉萌哼著季辰的歌，蹦蹦跳跳地坐到餐桌前。
她以為昨天那場風波，已經徹底過去了。
“媽，你真好。”她剝著雞蛋，心情很好。
“快吃吧，吃完我們出門。”
“去哪兒啊？我約了朋友去逛街。”
“去一個能幫你實現夢想的地方。”我喝了一口粥，語氣平淡。
她沒聽出弦外之音，三兩口吃完早飯，就去房間里打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