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認識你。但我們得約法三章?！?br>筆尖停在半空，像是在等我下文。
“第一，不要再半夜開燃氣，很危險。”
它立刻寫道：“抱歉。”
“第二，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特別是襪子?！?br>這次，筆停頓了一下，似乎有點委屈。
“……臟。”
我老臉一紅。
“咳，總之，這是我的隱私?！?br>“好。”
“第三，”我頓了頓，寫道，“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嗎？或者，需要我幫忙？”
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個鬼魂滯留人間的原因。
畫板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支筆懸在空中，一動不動。
我甚至能感覺到，客廳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一種悲傷而壓抑的氣氛，彌漫開來。
過了很久，徐婉才重新寫字。
“有?！?br>只有一個字。
但那力道，幾乎要劃破畫板。
“你能幫我？”
我看著那三個字，坦誠地寫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個普通人，沒錢沒勢，月薪五千?！?br>寫完，我又覺得不妥，擦掉“五千”，改成了“八千”。
男人在女孩子面前，總得要點面子，哪怕對方是女鬼。
她似乎被我的坦誠逗笑了。
空氣中那股悲傷的氣氛，都沖淡了些許。
“謝謝你。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什么東西？”
她沒有回答，只是寫道：“太晚了，你該睡了?！?br>然后，筆就“啪嗒”一聲，掉回了桌上。
我知道，今晚的談話結束了。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餐桌上依然有吃的。
一盤西紅柿炒雞蛋，一盤青椒肉絲。
旁邊照例放著五十塊錢。
我看著那兩盤菜，陷入了沉默。
這位室友，似乎在努力學習新技能。
我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西紅柿炒雞蛋，沒放鹽。
青椒肉絲，咸得發苦。
我放下筷子，走到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面。
吃完面，我把那一百塊錢（昨天和今天的）放在畫板上。
寫道：“以后別做飯了，也別給錢了。伙食我包了，就算房租?！?br>“你想吃什么，寫在畫板上?！?br>“就當……我養個室友了?！?br>寫完，我就去洗澡了。
等我出來的時候，發現畫板上的錢不見了。
上面多了一行字。
“你月薪不是才八千嗎？”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家伙，偷看我改字了？
我憤憤地寫道：“現在是室友，要坦誠！我月薪五千！扣完五險一金四千五！”
畫板上很快出現一行帶著笑意的字。
“嗯，知道了?！?br>“以后請多指教，老板?！?br>接下來的日子，變得規律而溫馨。
我每天下班，徐婉會幫我提前開好空調，準備好冰鎮飲料。
畫板上會寫著她想吃的東西。
“麻辣燙?！?br>“炸雞?！?br>“奶茶，全糖。”
都是些尋常女孩愛吃的東西。
我買回來，擺在桌上。
她吃不了，但能聞聞味兒。
食物的熱氣，似乎能讓她凝實一些。
有時候我加班晚了，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坐在沙發上等我。
我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
這個三百塊租來的房子，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這天周末，我休息。
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門鈴突然響了。
我有些疑惑，我在這里沒什么朋友。
打開門，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黃毛小子。
女人看到我，眉頭一皺，扯著嗓子就喊：
“你誰??？怎么住在我侄女家？”
我還沒開口，她就想往里擠。
“徐鵬！快進來，看看東西少了沒！”
幾乎在她喊出“徐鵬”這個名字的瞬間。
整個客廳的溫度，驟然下降。
03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我背后升起。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徐婉。
她的情緒波動得非常厲害。
我擋在門口，攔住那個叫囂的中年女人。
“你找誰？”
我的語氣很平靜。
女人見我攔著，更加不客氣，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我。
“我找這房子的主人！你一個租客，滾開！”
她身后的黃毛，那個叫徐鵬的，也探頭探腦地往里看，眼神里滿是貪婪。
“媽，你看，裝修都沒變。這房子地段多好啊，賣了能換套大的?！?br>女人一聽，更來勁了。
“就是！這死丫頭片子，死了還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