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六口人坐在餐桌前。
婆婆鄭重宣布：以后AA制，親兄弟明算賬。
老公附和：“媽說得對，咱家不搞糊涂賬。”
公公說公平，小姑子說早該這樣。
我放下筷子，心里無比通透。
白住我的房子三年，一分錢沒掏過，現在反過來跟我算賬。
我當晚賣掉了名下那套大平層，800萬現金落袋為安。
次日婆婆慌了神，沖進房間質問我。
“你把房子賣了，我們全家住大街上嗎？”
我笑著反問：“AA制，不是您提的嗎？這才剛剛開始。”
01
家宴。
長條餐桌，坐了六個人。
我，我老公周浩，公公周德明，婆婆王琴，還有小姑子周莉。
以及，周浩的大伯，周德宏。
氣氛有點嚴肅。
婆婆王琴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
她環視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帶著威嚴。
“今天請大哥過來，是做個見證。”
“我宣布一件事。”
“從今天起，我們家實行 AA 制。”
我心里“咯噔”一下，沒說話。
周浩立刻接話：“媽說得對，親兄弟明算賬，一家人也別搞糊涂賬。”
公公周德明點點頭：“公平。”
小姑子周莉一臉贊同：“早該這樣了，不然總有人占便宜。”
她說話時，眼睛瞟了我一下。
大伯周德宏是個老好人，出來打圓場：“一家人，怎么還算得這么清。”
婆婆立刻說：“大哥，你不知道，不算清不行。家里開銷大，不能總讓周浩一個人擔著。”
我慢慢地，放下了筷子。
心里一片通透。
甚至有點想笑。
結婚三年。
他們一家四口，白吃白住在我婚前買的大平層里，整整三年。
家里的水電煤氣，物業費，我付。
日常買菜買水果，我付。
他們一家人，上到公婆，下到小姑子，沒掏過一分錢。
現在，他們鄭重其事地，要跟我 AA 制。
我看著婆婆那張寫滿“公正嚴明”的臉。
看著周浩那張寫滿“孝順懂事”的臉。
看著這一家人，仿佛自己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圣人。
他們說完了。
桌上一片安靜，都在等我表態。
等我感恩戴德地接受這個“公平”的提議。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慢咀嚼。
然后，我抬起頭，笑了笑。
“媽說得對。”
“我同意。”
婆婆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周浩也松了口氣，給我夾了塊排骨。
“許靜，你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媳婦。”
我看著碗里的排骨，沒動。
這頓飯，是我買的菜，我做的飯。
現在，他用我做的排骨，來收買我。
真是可笑。
晚飯后，我沒像往常一樣收拾碗筷。
王琴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許靜，桌子不收了？”
我站起身，淡淡地說：“AA 制，今天這頓飯是我做的，碗也該輪到別人洗了。”
周莉第一個跳起來：“嫂子，你什么意思？你以前不都洗嗎？”
“以前是以前。”
我看著她，“現在不是要公平嗎？”
我說完，沒再看他們一眼，徑直回了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客廳里傳來的竊竊私語。
我靠在門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壓在心口三年的那塊大石頭，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我從抽屜里，拿出了房產證。
紅色的本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名字。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我打開手機，找到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一個**房產中介。
電話接通了。
“王姐，是我。”
對面的聲音很熱情：“許小姐，有什么能幫您的？”
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天悅府那套大平層，幫我掛出去。”
“要求是，全款，盡快成交。”
“價格可以比市場價低五十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然后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好的許小姐！我馬上辦！”
掛了電話。
我刪掉了通話記錄。
然后，我走出去，拿起了圍裙。
“媽，我來洗碗吧。”
王琴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這才對，一家人，別分那么清。”
我低頭洗碗，嘴角勾起冷笑。
分得清？
好戲，才剛剛開始。
02
王姐的效率高得驚人。
第二天上午，她就帶了第一波客戶上門。
我特意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