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肩膀。
"念安，你也別太傷心了，年輕著呢。"
我搖了搖頭。
"嬸，我不傷心，我在想另一件事。"
"今年的高考報名，還有幾天截止？"
趙嬸一拍手。
"可不是嘛，還有十來天呢，你打算再考一回？"
"嗯。"
我看著桌上堆的舊課本。
"這一回，我要考出個名堂來。"
這話我說得輕描淡寫。
可趙嬸不知道的是，上輩子我不但考上了大學，還是全縣文科第一名。
這一世，我要的可不只是一張錄取通知書。
第二天一早，陳燕就找上了門。
方巧云的閨蜜，一張嘴比刀子還快，全鎮出了名的碎嘴。
"念安姐，我聽說了昨天的事。"
她往門框上一靠，拿手指頭繞著頭發。
"你也真夠大度的，擱我，早把方巧云的臉撓花了。"
我看她一眼。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陳燕擠了個笑臉。
"哎呀，我這不是替巧云來看看你嘛。"
"她昨天被建軍鬧了那么一出，嚇得不輕，晚上哭了一宿。"
"她讓我來跟你說聲謝謝，謝你給她那個安胎方子。"
我繼續低頭翻書，沒抬眼。
"謝就不必了，方子她照著吃就行。"
陳燕沒走，往屋里瞄了一圈。
"念安姐，你這是……準備高考呢？"
"嗯。"
"你去年不是差了好多分嗎？今年能行嗎？"
我翻過一頁。
"行不行的，試試唄。"
陳燕嘴角撇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什么。
"那也是，反正建軍考不考都無所謂了，人家有老婆孩子了。"
"你嘛，考出去了也好，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這話聽著像好意。
可我太了解陳燕了。
上輩子就是她跑到周建軍面前添油加醋，說我編造了方巧云的所有罪名，是我害得方巧云家破人亡。
周建軍信了，忍了八年，然后在我最脆弱的時候給了我那碗紅糖水。
我抬起頭，對著陳燕笑了笑。
"燕子，你來得正好，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陳燕一愣。
"什么事？"
"巧云懷孕幾個月了？"
陳燕嘴一張。
"五……五個多月了吧。"
我點點頭。
"那就是去年十月左右懷上的。"
"去年十月，建軍不是去省城幫他舅舅搬家了嗎？去了整整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