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談什么？"
"甜甜的事。"
他搓了搓手，像是在組織措辭。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她了，她說她不是故意的，她說她只是一時沖動，她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
我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幫忙跟陳曼玲說一下，讓公司對她從輕處理。"
"畢竟她也是你手下帶過的人，你出面說句話，陳曼玲多少會給你這個面子。"
我差點沒笑出聲。
"你讓我去替她求情？"
"她用她的工牌號換掉了你的朗誦音頻，讓你在全國書展上當眾出丑。"
"秦**的面子丟了，青松獎評委的印象毀了，三十七家媒體把你的名字掛到了熱搜上。"
"你讓我去替她求情？"
陸辭遠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度。
"她就是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她不懂事！"
"我不信她是蓄意的，她可能就是一時腦熱，想表達一下心意。"
"你是過來人，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你說的一時腦熱，是登錄音控系統(tǒng)，刪除原始文件，替換上她自己錄好的六分鐘音頻。"
"這需要提前錄好內容，提前拷貝文件，提前支走音控師。"
"陸辭遠，你管這叫一時腦熱？"
他不說話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換了個語氣。
"念安，我知道你對她有意見。但不管怎么說，她確實幫了我很多。平時跑前跑后的，比誰都勤快。"
"這件事公司肯定會處理她，但你能不能別在背后推波助瀾？"
"你想讓我怎么做？替她說好話？還是把這件事當沒發(fā)生過？"
陸辭遠看著我，忽然露出一個疲憊的笑。
"你就當幫我一次。"
"八年了，我從來沒求過你什么。"
這話真夠諷刺的。
八年來我替他校了多少稿子，改了多少廢章，陪他熬了多少通宵。
他張嘴就說從來沒求過我什么。
好像這些年我做的一切，都理所當然到不值一提。
我站起來，拿了件外套披上。
"陸辭遠，你不用求我，因為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蘇甜甜做了什么，公司怎么處理，是她和鴻鵠文化之間的事。"
"你要兜就自己兜，別來拉我下水。"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
"對了，離婚的事你考慮好了就告訴我。"
門在身后關上的一瞬間，我聽到什么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可能是手機。
也可能是他最后一點體面。
第十章
第二天上午，鴻鵠文化召開緊急內部會議。
陳曼玲主持，方總坐鎮(zhèn)。
所有部門主管到場。
我以校對組組長的身份坐在會議室角落。
陳曼玲開門見山。
"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蘇甜甜私自替換音控系統(tǒng)文件，導致首發(fā)儀式中斷，目前媒體**仍在發(fā)酵。"
"公司已經(jīng)對蘇甜甜作出辭退處理，并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甜甜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眼圈紅紅的，看上去像是哭了一整夜。
"陳總監(jiān)，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是故意的……"
陳曼玲面無表情。
"蘇甜甜，這是內部會議，你沒有資格進來。"
"我知道我錯了，但是陸老師說了會幫我，陸老師說他會跟公司溝通的……"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往里走，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陸辭遠。
"陸老師，你說過會替我說話的，你告訴他們，告訴他們我不是那個意思……"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陸辭遠身上。
陸辭遠坐在座位上，臉色灰白。
方總開口了。
"辭遠，你有什么要說的？"
陸辭遠張了張嘴。
"方總……甜甜她確實年輕不懂事，但她……"
"你是想替她求情？"陳曼玲打斷了他。
"那我告訴你現(xiàn)在的情況。截至今早九點，關于書展事故的報道全網(wǎng)閱讀量已經(jīng)過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