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萬，來源……」他停頓，看了我一眼，「來源是顧氏旗下一個子公司的對外借款。」
熱水端上來了。
我把雙手圍著杯子，感受著那點熱度，沒有說話。
「顧總，」邵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把文件袋收進包里，站起來。
「還沒想好。」
這是實話。
我走到咖啡廳門口，推開玻璃門，外面的風把我臉上那點熱意吹散了。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
顧以深的老公更新了一條帖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西裝，是我去年出差幫她帶回來的，她記得。或者她只是碰巧拿了那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評論區第一條：哥你寫得像情詩啊……
我站在寫字樓門口，風把頭發吹亂了一縷。
我舉手把那縷頭發撥到耳后。
他記得那件西裝是他帶回來的。
我當然也記得。
---
**第二章**
我沒有立刻回家。
讓司機把我送到了顧氏大廈，直接上到三***，我父親的辦公室。
父親在開電話會議，看見我進來，對著電話說了句「稍等」，摘下耳機，「以深？今天不是在陸氏談并購？」
「談完了。」我在沙發上坐下，把文件袋扔在茶幾上，「爸，顧氏旗下，恒源貿易，你知道嗎？」
父親的表情動了一下，很細微，但我看見了。
「知道。子公司，主要做供應鏈的。」
「三年前，恒源對外有一筆借款。」我說，「三百萬，流向了一家殼公司。」
父親沒有說話。
「那家殼公司，」我繼續，「登記人是江彥。」
父親放下耳機，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看著我。
「以深——」
「我沒有在質問你。」我說，「我只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
父親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知道。」
我點頭。
「好。」
「以深，」父親的聲音放低了，「這件事，當時是我的意思。江彥那孩子……他家底薄，我想讓他在你們結婚之前，手上有點本錢，不至于自卑。那筆錢走的是借款，不是白給，他后來都還回來了，一分不少。」
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父親說，「但他是真的老實，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