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
恭王府。
恭王妃收到了林溶雪的信。
看到他說已經找到袁如英親人后,恭王妃欣喜不已,帶著信件就去找袁如英。
春天已經到來,芳華苑里的花草被春風吹綠,青草頂破土壤,抽出嫩芽。
和植物的生機勃勃不同,芳華苑安靜得像是無人居住。
院門緊閉,侍女在其中穿行,腳步落到地上聽不到聲音。
“王妃。”
看到唐竹心走進來,侍女停下腳步給她行禮。
“她吃東西了沒?”
唐竹心往里面走,邊走邊問侍女袁如英的情況。
侍女小步跟在后面,“還是老樣子,今日只吃了幾口。”
“不是讓人送來了人參,她也沒吃?”
“吃了兩口就說吃不下。”
“身體情況呢?”
“精神頭一天比一天差,御醫說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
侍女不敢繼續說下去。
唐竹心眉頭緊緊皺起。
推開門,濃重藥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只有一個侍女,侍女站在床頭,安靜坐著。
床幔落下,隱約間能看到床上躺著個人。
“王妃。”
站在床頭的侍女知道她是來看袁如英的,想要替她拉開床幔。
才碰到床幔,唐竹心擺擺手讓她退下,自己掀開條縫隙鉆了進去。
女子側身躺著,長發在枕上蔓延。
似是睡著了,唐竹心進來她都沒有反應。
唐竹心在床沿坐下,小聲叫她的名字。
叫了兩遍,床上女子才有反應。
女子艱難爬起來。
重病讓她臉頰消瘦,幾乎要凹陷進去,臉上沒有多少血色,就連唇都是白的。
即使病成這樣,也能窺見女子原本出眾的美貌。
看到唐竹心,袁如英想要朝她笑,扯了扯嘴唇,笑容虛弱又寡淡。
她幾乎無法自己坐起來,還是唐竹心扶了一把,才勉強坐著。
“你怎么來了,抱歉,又讓你擔心了。”
“你這說的什么話,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為你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擔心袁如英體力不支,唐竹心沒把手收回來,將她半抱在懷里。
“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王府現在這樣和我脫不了干系。就這樣吧,這樣就好,我很累,太累了。”
袁如英聲音很輕,話語才出口就散了。
就像現在的她一樣。
她已經厭煩了現在的一切,不想再繼續了。
唐竹心鼻尖酸澀,將手里的信遞到袁如英面前,“別放棄,你不是一直想再見你姐姐一面嗎。我給你找到了,明初已經帶著人在回來的路上了。”
“你找了她們那么多年,終于找到人,忍心一面都不見就離開嗎,不想看看她們現在什么樣子,這些年過得如何,有多思念你嗎?”
唐竹心握著袁如英的手,企圖用這些話激起她的求生欲。
袁如英的病很大程度是心病,心病好了,身體上的病痛反倒簡單。
姐姐?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袁如英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找了姐姐多久。
時間太長,中間又發生了那么多事,她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了。
突然聽到這個喜訊 ,黯淡的眼眸亮了。
“找到我姐姐了?”
“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明初親自去接,最多十天就能到盛京。”
看到袁如英表情,唐竹心就知道自己這番話說對了。
她吩咐人再端一碗參湯過來。
“你不是說你姐姐很疼你,要是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會心疼。我們好好吃東西,將身體養好等她過來。”
語氣溫柔,就像在哄小孩子。
“姐姐就要來了。”
袁如英笑了,帶著幾分孩子氣。
她摸摸自己的臉。
暴瘦讓她很輕易就摸到了凸起的骨頭。
她被嚇了一跳,“不能讓姐姐看到我這個樣子,她會很難過的。不……我已經讓她難過了,我現在這樣怎么能見她,她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卻變成了現在這樣。”
“姐姐肯定會恨我。”
清淚從眼角劃過,落到被子上,暈出一團水痕。
和姐姐分別前,她明明說過要活出個人樣,成為最好的樂師,掙很多很多錢把姐姐贖出來。
現在卻被困在王府里,變成旁人茶余飯后的談資笑料。
“我不想見她,我沒臉見她,別讓她來。把這些給她就好。”
袁如英將銀票塞到唐竹心手里,“你幫我把這些錢轉交給姐姐,就說我死了。”
“她滿懷期待,千里迢迢而來,你確定要這樣對她。”
銀票被胡亂塞到唐竹心手里。在她手里散開,落到錦被上。
唐竹心仔細地一張張撿起來整理好,“這次要是不見,可能就再沒有相見機會了,你找了她那么多年,她肯定也找了那么多年,確定要這么做?”
將整理好的銀票躺在一旁,唐竹心小心替她擦去眼淚。
捧著袁如英的臉,認真道,“她不會恨你,我也如此,我說過的,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該死的另有其人。我會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報應。”
“你現在這樣,你姐姐才會難過。自己的妹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過得那么艱難,你想讓她難過嗎。”
這句話像是重錘,讓袁如英冷靜下來。
她冷了好一會兒,低聲喃喃,“我不能讓她難過。”
“那就好好養身體。你的事我不會讓她知道,我向你保證。等你好了,我就讓你和她離開,就像你期待的那樣,遠遠離開盛京,回故鄉何春,去過新的生活。”
侍女已經將參湯端了過來。
唐竹心將參湯吹冷,小心翼翼喂到袁如英嘴邊。
這番話給了袁如英希望,不同于平日里的抗拒,主動張嘴將參湯喝了。
心里抗拒想要把東西吐出來,她捂著嘴不愿吐。
不可以,不能這個樣子見姐姐。
我要和姐姐回家。
硬生生將反胃壓下,把湯咽了下去。
唐竹心看得心疼,安撫似的拍拍她后背。
看到她緋紅的眼角,唐竹心伸手擁抱住她,眼眶里閃著水光,“會好起來的,阿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向你保證。”
——
沈瓊一行還在路上。
林溶雪很急,一路上他們沒怎么休息過。
這樣的長途奔波讓沈瓊疲憊不堪,卻又不好和林溶雪說。
如果說在沈家時沈瓊只是隱約覺察到林溶雪對她抱有敵意。
同行這幾天她確定自己沒感覺錯。
林溶雪就是不喜歡她。
一行人里除了芝英都是林溶雪的人。
主子不待見她,其他人不敢朝她露出笑臉,也不敢和她說話。
沈瓊和芝英就這么被孤立了。
要是別人,或許會因為被孤立而多想,反思是不是自己哪兒做得不好。
沈瓊卻喜歡這份冷待。
雖然一行人對她都很冷漠,倒也沒有故意找她的茬。
她甚至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不用因為他人目光而強顏歡笑,偽裝自己。
簾子放下,她想怎么樣都行。
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太好了,長途跋涉的辛苦都不算什么。
對上林溶雪時,她笑容都真誠了幾分。
林溶雪還以為沈瓊會被嚇哭,被嬌養的花瓶肯定沒有被這般怠慢過。
以至于看到沈瓊笑臉,有那么一瞬間,林溶雪都懷疑是不是手下人陽奉陰違靠近沈瓊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林溶雪這次不是特意來接沈瓊的。
他在附近辦事,知道這件事后,就想來看看沈瓊。
帶的都是自己的人,不可能因為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女子背叛自己,哪怕沈瓊長得很漂亮。
沈瓊確實有點腦子,知道不能發脾氣。
兩人就這樣在詭異的和諧中到了盛京。
小說簡介
《進京后,世子總暗示我攀附他》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沈瓊林溶雪,講述了?宴席上,舞伎在絲竹管樂聲中翩翩起舞,窈窕身段若隱若現。沈瓊端坐在宴席最末端,握著酒杯興意闌珊,云鬢之下的明艷臉龐神情淡淡。饒是如此,四面八方悄然投遞過來的視線依舊不少。驚艷,厭惡,又或者……覬覦。沈瓊心里煩躁。這樣的視線,每次宴席她都會碰到。今日格外厭惡。她本不想參加這次宴席。在聽到妹妹說想來,便順水推舟讓父母帶著妹妹前來。只是一句謙讓,母親仿佛戳到痛處,“不可以。”聲音尖銳刺耳。似是發現反應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