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記憶可能不是你的？”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砸碎了我最后的防線。我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是奇點科技安全主管，負責鏡像項目的安保系統。三年前火災后，我一直在調查這件事。”程銳坐在我對面，聲音很低，語速很快。“林深研發的技術叫‘意識跨維度復制’，說白了，就是能把一個人的完整意識復制到另一個時空的平行身體里。但這項技術在2023年11月就被謝云澤用在了活人實驗上。”
“林深發現這件事后，準備把算法公開。謝云澤就制造了那場火災。”
“但林深在臨死前做了一件事——她用最后的算力，把自己的意識拆成了碎片，植入到算法里，放任這些碎片在各種平行時空中不斷復制、覺醒。”
“她每一個覺醒的復制體，都會以為自己叫林淺，都會在合適的時間收到那份死亡通知單。”
“而你，是第73個。”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我想起昨晚腦海里那個濃煙與鍵盤的記憶碎片，想起林深的臉，想起那張便利貼上寫的“幫我轉告下一個我”。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一個死者寫給自己的遺言，而是一個將死之人留給下一個自己的操作手冊。
“之前那些復制體呢？”我聽到自己用沙啞的聲音問。
程銳沉默了。
“她們去哪了？”
“謝云澤在每個復制體身上都種了意識錨點。一旦復制體意識到自己的真實身份，錨點就會被激活，三年前的林深就會開始侵蝕這個復制體的意識，直至完全取代。這就是為什么之前那些林淺，在收到死亡通知單之后，都活不過一個月。”
“因為她們最終都會被林深取代？”
“不。”程銳看著我，眼里的恐懼不像裝的，“因為謝云澤需要林深完整的意識來驅動‘鏡像項目’的最終階段，所以一旦發現復制體有自我覺醒的跡象，他就會啟動錨點，讓林深的意識占據主導。那些復制體，都是在林深意識蘇醒后，被謝云澤‘處理’掉的。”
我胃里翻江倒海，沖進衛生間干嘔了半天，什么也沒吐出來。
等我緩過勁來，程銳已經走了，茶幾上多了一個U盤。我拔下來**電腦上，只有一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