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盒子很舊,是某種糕點禮盒的包裝。
他打開,看到里面放著一支筆,一個小筆記本,一個她用過的發夾。還有一封信。
信封是淺藍色的,上面寫著六個字:
“林遠洲。別找我。”
他沒有拆,他把信放進自己的書包夾層里,拉上拉鏈,扣好。然后他走出奶茶店,站在六月刺眼的陽光里,拿出手機給喬麥發了條消息。
“今晚八點吧。”
她幾乎是秒回:“地點?”
“你定。”
“銀泰頂樓的電影院,七點半場,我穿白色的衣服。”
他看了一會兒她的回復,然后收起手機,在正午的陽光里來來回回地低頭走,像一條找不到方向的、剛剛蛻完殼的蟲子。
第一年,他以為高三就是一切的盡頭。
第二年他才知道,那個座位之所以空著,不過提前揭破了一個后知后覺的事實——每個人都是要散的。
只是蘇念散得比較早。
而他現在才懂。
6
銀泰頂樓的電影院在七點半的時候人不多。
高考剛結束,大部分人選擇去唱歌或者喝酒,很少有人愿意在這個解放的夜晚坐在漆黑的放映廳里看一部節奏緩慢的文藝片。
喬麥選這部電影的時候,林遠洲沒有問為什么。
她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放下來,發梢燙了一點微卷。
她站在電影院門口等他,手里拿著兩杯可樂。看見他從電梯里走出來的時候,她舉起右手朝他揮了揮。
“這兒。”
林遠洲走過去接過可樂,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她的皮膚被杯壁的冰水浸得發涼。
“你等了很久?”
“十分鐘,”喬麥說,“不久。”
她的表情很自然,語氣很自然,一切都像是排練過的。
林遠洲看著她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和她的自然之間隔著什么東西。
電影是一部老片子重映,講一對戀人在小鎮上分分合合的故事。
放到一半的時候,喬麥把扶手抬起來,靠在他的肩膀上。
林遠洲沒有動。
她的頭發挨著他的脖子,帶著洗發水和一點點別的味道,和電影院里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混在一起很奇怪。
他想說些什么,但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就這么坐著。
電影放到后半段,男主角站在火車站臺上送女主角離開。**音樂起來的時候,喬麥忽然開口了。
“你會嗎?”
“會什么?”
“送一個人走。”
林遠洲沒有說話,熒幕上的光打在他臉上,明一陣暗一陣。
他用沉默維持住了自己對這場約會的回應。
喬麥沒有再問,只是把頭從他肩膀上移開,靠在椅背上,盯著銀幕看完了最后十分鐘。
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城市的夜晚剛醒過來。
霓虹燈亮了一半,空調外機滴水的聲音混在車流聲里。喬麥走在前面,白裙子的邊緣被夜風吹起來一點。
“你餓不餓?”她頭也不回問。
“還好。”
“我請你吃宵夜。”
“不用。”
“我沒問你要不要,”喬麥說,“我問你餓不餓。”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
**攤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里。折疊桌、紅色塑料凳、墻上掛著油膩的菜單板。喬麥點了很多東西,羊肉串、雞翅、烤茄子、烤饅頭片。她吃得很認真。
“你以前來過這里?”林遠洲問。
“沒有。”
“那你——”
“我就是想找個地方坐下。”
林遠洲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喬麥把一串羊肉吃完,然后拿起第二串。
“喬麥。”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
她停下咀嚼,看著他。**攤昏黃的燈光把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油脂滴在炭火上的滋滋聲填補了他們之間的空白。
“林遠洲,”她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不要臉?”
“我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蘇念走了,我趁虛而入。用一瓶酸奶,一把雨天的校服,用她走之后你身邊空出來的座位。”
她停頓了一下,把竹簽放在盤子里,“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敢這么做的。”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吃**,好像這段話是某種配菜。
“你記不記得高二秋游?”
“嗯。”
“蘇念坐在銀杏樹下看書,你坐在她旁邊吃桔子。你們沒說幾句話,她就是那種不需要說話的女生,但我當時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精彩片段
小說《為了成全她,我把他弄丟了》“平平無奇大師兄”的作品之一,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1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林遠洲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如釋重負。他把筆放下,指節因為握筆太久而有些僵硬。教室里的空調還在嗡嗡地響,監考老師站在講臺上,用那種終于熬到頭的疲憊語氣說著注意事項。坐在他前面的男生伸了個巨大的懶腰,桌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林遠洲看著斜前方。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個座位空著。課桌上貼著的準考證號還留在那里,白底黑字,像一塊墓碑。林遠洲知道那上面印著的名字是蘇念,因為她曾坐在那里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