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猛地翻到最后一頁。
字跡歪斜，墨水暈開，像血，像淚。
“今天她終于笑了，是為別人。”
“我真該早點死。”
她眼前一黑。
喉嚨里涌上腥甜。
她把日記本狠狠摔在地上，轉身沖向書架，掀翻所有文件柜，撞倒落地燈，玻璃碎裂聲像爆裂的神經。
“***為什么不說？！”她嘶吼，聲音撕裂，“你為什么不說你快死了？！你為什么不說你每天都在等我回頭？！你為什么……為什么用這種死法……逼我恨你？！”
她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摳住地板。
眼淚終于砸下來。
滾燙。
像燒紅的鐵。
她顫抖著，繼續翻。
抽屜深處，一張照片滑落。
她撿起來。
是她。
穿著睡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手里抱著一杯冷掉的奶茶，頭發亂糟糟，嘴角還沾著奶油。
拍得極近。
——是**。
照片背面，一行字：
“她睡著時，睫毛會顫。像風里的糖紙。”
她猛地抬頭，目光掃過書桌。
桌角，一個黑色U盤。
她拔下，**電腦。
屏幕亮起。
一個加密文件夾。
密碼？
她手指懸在鍵盤上，閉眼。
——她生日。
回車。
文件夾打開。
三百七十二個視頻。
全部是她。
她吃早餐，她通勤，她加班，她淋雨，她和同事笑，她一個人在陽臺發呆，她半夜起身喝水，她偷偷哭。
沒有一幀是他。
沒有一幀，是他出現在畫面里。
最后一段視頻，時長59秒。
畫面是醫院的病房。
他穿著病號服，瘦得脫了形，手背上插著針，臉色灰白。
鏡頭很晃，像是手機貼在胸口拍的。
他喘著氣，嘴唇干裂。
“虞野……”
他叫她名字。
聲音輕得像風。
“你別哭。”
他頓了頓，咳出一口血，血滴在被單上，像一朵梅花。
“我知道你恨我。”
“你恨我，是因為我配不**。”
“可你記得嗎？去年冬天，你發燒，我給你熬姜湯，你罵我‘臟’，說‘別碰我’。”
他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我沒動。”
“因為臟的，不是我的手。”
“是我這顆……不敢碰你的心。”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清明得可怕。
“你沒愛過我，沒關系。”
“但我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