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你腦子還在。"
他轉(zhuǎn)身往樓梯走，走了三步，停了一下。
"剩下的事，你來安排。你是沈建國的兒子，別讓我失望。"
腳步聲漸遠，上了二樓，走廊燈滅了。
我一個人坐在茶臺前，面前是那沓照片和半杯涼掉的茶。
窗外的翠湖沒有風(fēng)，水面黑黢黢的一片。
我拿起手機，翻到和江晚晴的聊天記錄。
最近一條是她發(fā)的"么么噠"。
往上翻，全是日常碎碎念——"寶貝今天好想你""寶貝幫我看看這件裙子好不好看""寶貝我跟姐妹逛街買了你的襯衫你試試"。
每一條消息都干凈、甜蜜、無懈可擊。
像一面刷了三層涂料的白墻。
墻的后面是什么，她以為我永遠不會知道。
我關(guān)掉聊天界面，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檔。
標題只寫了兩個字——
"清單"。
然后開始一項一項列：
她名下有什么、她家有什么、她靠什么立足、她最在乎什么、她最怕失去什么。
一條一條寫完，關(guān)掉手機。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翠湖的水面映著對岸零星的燈光。
距離婚禮還有十天。
十天，足夠了。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江晚晴的電話準時打來。
我按下接聽，把手機夾在耳朵和枕頭之間，聲音調(diào)到剛睡醒的那種沙啞。
"寶貝，起了沒呀？"她的語氣跟每天早上一模一樣，像倒蜂蜜一樣甜。
"剛醒。昨晚喝了點酒，頭疼。"
"你怎么又喝酒啦！我不是說了讓你少喝嘛。昨晚跟誰喝的？"
"公司幾個老總，應(yīng)酬。"
"好吧好吧，那你多喝點熱水。對了老公，我昨天跟我媽商量了一下，婚禮那天的伴手禮，她覺得用定制香薰比巧克力高級，你覺得呢？"
"都行，你定就好。"
"那價格……可能稍微貴一點，八十桌的話，算上伴手禮加桌簽加喜糖，大概要再加十二萬。"
"我轉(zhuǎn)給你。"
"老公你真好！那我現(xiàn)在就去訂。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李偉說他下個月就畢業(yè)了，你不是說幫他安排工作嘛，他想問問什么時候面試？"
李偉。
她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語調(diào)沒有任何異樣。
如果不是昨晚親眼看到那一幕，我永遠不會從她聲音里聽出任何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