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燒成灰。
可這茶……
皇帝猛地抬頭。
“她……怎么知道，這茶，是謝燼種的？”
他聲音，第一次，抖了。
殿外，風過。
一縷寒香，飄入。
像極了，那年，謝燼披甲出征前，轉身對他說：
“陛下，若我回不來，請替我，看她一眼。”
那時，他點頭。
如今，他竟不敢相信。
因為——
他怕。
怕這封“遺書”里，寫著的，不是謝燼的遺言。
而是——
江昭夜的，復仇詔書。
：寡婦入宮，鳳印為刃
靈堂的白幡還在風里晃，江昭夜的紅嫁衣已染上宮門的朱漆。
她被押進冷宮那日，雪下得像謝燼戰死那天的血。
“節婦入宮，為慰忠魂。”皇后鳳冠上的珍珠晃得人眼疼，聲音卻像淬了毒的針，“謝燼的賤婦，不配食人間煙火。”
江昭夜沒跪。
她站著，紅衣如火，冷宮的灰墻襯得她像一柄出鞘的刀。
“拖下去，跪舔御賜殘羹。”皇后抬手，宮人端上一盤冷透的殘羹——是御膳房昨夜剩的魚羹，早已凝成油塊，爬滿**。
兩名太監上前，粗暴地掰開她的下頜。
她沒掙扎。
只輕輕抬眼，掃過皇后腕上那枚羊脂玉佩——內側，刻著“永昌”二字，是皇后胞兄的私印。
“好。”她開口，聲音輕得像雪落，“臣妾，舔。”
眾人一愣。
連皇后都微怔。
她俯身，舌尖舔過冰冷的羹湯，油垢黏在唇上，一滴，落在青磚。
“謝將軍若在，”她低笑，“怕是連這餿飯都舍不得讓你吃。”
皇后臉色驟變。
“掌嘴！”
巴掌還沒落下，江昭夜已直起身，抬手——將那碗殘羹，潑在皇后裙擺上。
油污濺開，如血。
“臣妾，替將軍，謝皇后恩典。”
滿殿死寂。
皇后氣得發抖：“拖去柴房！三日不許進食！”
江昭夜被拖走時，沒哭，沒求，只回頭，看了眼高臺上的銅鏡。
鏡中，她唇角還沾著油，眼里卻燃著火。
—
柴房潮濕，老鼠在梁上跑。
她撕下嫁衣內襯，用碎瓷片，在布上劃字——字跡凌厲，如刀刻。
“北境軍報：三日前，左衛大將軍李崇，私開雁門關，引北狄鐵騎入城，屠三村，掠婦孺三百，藏于城東糧倉。”
她寫完，咬破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