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和那套粗布罪衣。
"二公主，請**。"
我看了一眼那堆破布。
"趙嬤嬤，回去告訴太后。"
"這衣服她要是喜歡，我讓人給她做十套。"
"我穿不了。"
趙嬤嬤的臉僵了一瞬。
"二公主，太后說了，不從就杖斃。"
"那就讓她來。"
我往床板上一躺。
"動手之前先想清楚，我死了，今天大典上誰來給她寶貝嫡孫女跪著磕頭？"
"她是要面子，還是要殺我？兩樣只能挑一樣。"
趙嬤嬤站了半晌，轉(zhuǎn)身走了。
罪衣和木枷留在了桌上，沒人再來催。
我贏了這一局。
但我知道，大典上等著我的，不會比這輕松。
莫日根在門外嚼著干肉。
"主人，拓跋烈傳話回來了。"
"怎么說？"
"一萬精騎已到城外三十里。午時準(zhǔn)時到。"
"讓他打頭的那面旗換一換。"
"換哪面？"
"蒼狼王旗。"
我把金狼令塞回領(lǐng)口。
"今天讓上京城的人都看看，他們丟出去的棄子，帶了什么東西回來。"
第六章
辰時三刻。
兩個老太監(jiān)來押我去大典。
沒有罪衣，沒有木枷。
太后到底還是選了面子。
不過給我備的衣裳也好不到哪去。
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青灰舊衫，連宮女都**這種成色。
我沒計較。衣裳不重要，今天的重頭戲不在這里。
太和殿廣場上已經(jīng)搭好了高臺。
紅綢滿眼，鼓樂陣陣。
姜瑤的封后大典，排場比年節(jié)還奢華。
我被領(lǐng)到廣場最角落的一張矮桌前。
桌上沒茶沒點心，只擱了兩塊石頭似的硬餅。
周圍的官眷看見我，竊竊私語。
"就是那個當(dāng)年和親的二公主？"
"聽說在西涼被人當(dāng)牲口使喚，怎么還有臉回來？"
"你看她那件衣裳，跟要飯的似的。"
幾個貴婦掩著嘴笑。
我拿起一塊硬餅敲了敲桌面。
梆梆響。
確實能砸死人。
高臺上，姜瑤換了一身明黃鳳袍。
裴衍大**服，站在她身側(cè)，滿臉春風(fēng)。
****分列兩側(cè)，三呼萬歲。
父皇高坐龍椅，母后坐在側(cè)座。
太后被扶上了太后的專座，正俯視著整個廣場。
她的視線掃過角落的我，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然后就不再看了。
仿佛我是廣場石板縫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