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一句“你也不慢”，卻被另一陣更低的設(shè)備嗡鳴打斷。那嗡鳴讓孩子們耳膜發(fā)緊，哭聲突然停住，像被人關(guān)掉了聲音通道。戴軒然用力按住一名想后退的孩子，把自己的身體擋在孩子前面，替他接住那股壓迫。
制服男人的手離孩子后頸只差一寸時，郭欣汐猛地往前一步，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像從深處涌出來的執(zhí)拗。她伸手抓住制服男人的手腕，指尖在觸碰的瞬間釋放出微弱的“失序感”。那失序并不夸張，卻像把對方的判斷路徑全部打亂。制服男人眨了眨眼，動作停頓了半秒。就是這半秒，戴軒然看準時機，迅速把那名制服男人手中的封存裝置扯偏，使其落在鐵柜邊緣。
鐵柜里被油紙包著的資料滾落出來，紙頁瞬間掀起一陣風(fēng)。風(fēng)里帶著香味，不是紙香，是某種藥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戴軒然瞬間明白：這些資料不僅記錄了“孩子名單”和“操控流程”，還包括他們被動過手術(shù)、被灌過什么藥的配方細目。清序人要封存孩子記憶的同時，也要封存這些證據(jù)。可證據(jù)已經(jīng)散開，郭欣汐的眼睛像釘子一樣把每一頁的關(guān)鍵符號都吸進去。
郭欣汐趁亂把幾頁資料塞進懷里。她沒看內(nèi)容的字，她看的是符號位置和折角方式。她把符號與記藥紙上的凹痕對照，像拼圖一樣拼回“家人參與過的那段流程”。她的呼吸開始發(fā)顫，卻被她自己壓下去。戴軒然想抓住她的手，確認她是否受到裝置影響，可就在他靠近時，制服男人轉(zhuǎn)向他。那一瞬，戴軒然的偽裝出現(xiàn)了裂縫，他左手舊傷的紗布被震得松開，藥味更明顯。
制服男人盯上他的手，像聞到同類的氣味。對方輕聲說：“你不是孤兒院收留的孩子。”這句話落下時，地下通道的空氣更冷。戴軒然的心猛地往下沉。他知道自己必須暴露身份，但暴露不能是為了自救，而是為了讓郭欣汐有機會拿到真正的交換條件。清序人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背后那份“舊約定”的觸發(fā)鑰匙。戴軒然松開紗布，讓傷口露得更真，逼自己坦誠。
他抬眼看向制服男人，聲音壓得很低：“我來取回你們封存的東西。”制服男人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側(cè)頭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