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我快要出院時。

有護士告訴我：

「唐小姐，外面有人找你，賴在護士臺不肯走。」

我側身轉頭。

便對上周聿幽深的視線。

他瘦了一圈，臉頰的肉癟了下去。

像是被風干了的皮。

襯衫皺巴巴的，套在身上，空蕩蕩的，眼睛紅的像是哭過。

下巴一圈全是青黑色的胡茬。

一點不復往日副總裁的氣質。

我沒有避而不見。

有些故事，應該有個結束。

我打開門，讓周聿進了門。

第一次，這個男人臉上泛起我不熟悉，甚至是小心的笑。

「甜甜……我是來請求你原諒的。」

他啞著聲，開門見山。

我看著他。

沒有任何表情：「不可能，」

他上前，伸手想抓我的手。

被我側身躲開。

「別碰我。」

周聿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迅速暗了下去。

半晌，才后退一步，強扯出一抹笑容：

「甜甜，你是該恨我！要是我早點發現，那個孩子……」

「你不配提他。」

我望著窗外，聲音淡的像閑話家常。

不是不恨。

是我的精力和時間，不值得耗費在不重要的人事上。

他的手開始發抖。

眼眶一下子紅透了。

「那天我不知道你……你當時如果多說一句，我……」

所以說來說去，錯的還是我。

我搖著頭，輕輕笑起來。

「周聿，既然你覺得責任在我，你來這干嘛呢？」

「對不起......」

他迅速搖頭，喉腔幾乎溢出哭音。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悔恨自己當時沒多問，我……｜

「她發給你的那些短信，我都看到了，甜甜，過錯都在我。」

他低下頭。

「是我**......我被她蒙蔽了。」

「我已經把她開除了，家里那些屬于她的東西都丟進了垃圾桶，等你出院，我就接你回家，咱們和以前一樣，重新開始，好好過！」

他急切的打開手機，將煥然一新的家重新呈現在我眼前。

沐浴露換回白桃子味。

衣柜里再沒了洋紅吊帶裙。

那張合照又被放回原來的位置。

就連我丟進垃圾桶的泥偶也被重新撿起，打了補丁，放回床頭。

一切好像還是原來的樣子。

可我知道，終究有什么不一樣了。

心口酸疼了一下。

不是疼，不是舍不得。

對過往，是對和那個胚胎的遺憾。

我移開目光，扭開頭，看向遠方。

「周聿，你不用這樣。」

「因為無論你怎么做，我們都沒可能再回去，我爸說的沒錯，唐家的千金不該找個鳳凰男，而我唐甜更不會要一個已經臟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