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三十九個人，活不過這個冬天。"
那個冬天死了一百二十萬人，是這個時代的官方數字。
我們一個都沒死。
因為我畫了水車的圖紙，周硯配出了黑**，林戍帶著體育生組了一支十二人的隊伍，趙芷利用她那張誰見都想跟她說話的臉搭起了情報網。
顧衍深做了他最擅長的事——站在最前面，對所有人說："跟我走。"
人們跟著他走。
但路是我鋪的。
第一年拿下三座城，我畫了全部的行軍路線圖。
第二年水利系統覆蓋了六個郡，灌溉方案是我從《水經注》和現代水利學的記憶里硬拼出來的，算廢了三支毛筆。
第三年**量產，周硯負責化學合成，我負責武器設計和彈道測算。
四十七場仗，我參與了四十七場的戰前會議。
沙盤上每一面小旗子的位置，都是我和顧衍深在油燈下爭論到凌晨三點才定下的。
他執行力強，殺伐果斷。
我是那個告訴他"該殺誰""該留誰""先打哪里"的人。
但所有人只看見他騎在馬上揮刀的樣子。
他們看不見我在帳篷里算糧草、畫地圖、配**比例時，指尖開裂滲出血的樣子。
我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因為他說過——
"昭寧，等這一切結束，我給你一個家。不是帳篷，不是破廟，是真正的家。你和我，一輩子。"
我信了。
在這個什么都沒有的亂世里，他的話是我唯一的錨點。
轉折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第三年打下第十五座城之后。
有一天他回帳篷，跟我說話的語氣變了。
以前他說"我們"，后來他開始說"朕"。
先是在正式場合說，后來在私下里也說。
有次我糾正他："顧衍深，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別自稱朕，怪別扭的。"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考場外遞可樂時的笑容已經完全不同了。
嘴角的弧度是算計過的，眼底沒有溫度。
"習慣了，改不過來。"
那晚我失眠了。
躺在行軍榻上盯著帳篷頂，聽外面的風聲，膝蓋上的箭傷隱隱發疼。
我做了一個決定。
翻身起來，點了油燈，把所有的**核心配比從軍械庫的檔案里抽出來，換成了我改過的版本。
真正的配方，只有我和周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