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年級第一就了不起的女生們，看班上成績墊底的同學時，就是這種眼神。
可笑。
她一個鄰國送來和親的公主，穿著我畫的鳳袍，走進我建的大殿，去坐我打下的天下。
她走到龍椅旁邊的位置站定，顧衍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我太熟悉了。
那些手指曾經在沙盤上跟我反復推演戰術，曾經在我高燒四十度的時候笨拙地給我擦臉，曾經在雪夜里攥緊我的手說"我這輩子不會放開"。
此刻那些手指扣著另一個女人的指節，穩穩當當，理所應當。
"沈昭寧。"
他喊我全名。
不是"昭寧"，不是"阿寧"。
三個字，**帝王的腔調和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我抬頭。
"你是貴妃，別失了分寸。"
大殿里幾百雙眼睛釘在我身上。
文武百官里有一半是我們班的人，他們穿著朝服，戴著官帽，表情各異。
有人咬著嘴唇低下頭，有人攥緊了笏板，有人面無表情地盯著地磚。
剩下的一半是古人，是顧衍深后期招攬的本地士族。他們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和好奇，像在打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很輕，很穩。
奇怪，我以為自己會哭。
但眼眶是干的，手也不抖。
膝蓋上的疤在隱隱發*，那是箭傷痊愈后留下的增生組織，每逢陰天就*。
今天是晴天。
但它依然在*。
我抬手，拔下發髻上的金步搖。
殿內響起細碎的抽氣聲。
那支步搖是顧衍深在涼州拿下第一座城池后，親手用繳獲的金子給我打的。他當時說："等以后有了更好的，我給你換一支配得上皇后的。"
我沒等到那支。
步搖落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在大殿里彈了好幾下，像是什么東西碎了。
"臣妾分寸一向不好。"
我彎腰，把步搖推到他腳邊。
"這個也配不上貴妃的身份，還給陛下。"
我轉身的時候，看見林戍的嘴唇在動。
他在無聲地說一句話，只有我能讀懂口型。
"走吧，一切就緒。"
我提起裙擺，一步一步走向殿門口。
身后沒有人叫住我。
紅綢垂落在兩側，從我頭頂劃過。
陽光從殿外涌進來，刺得我瞇起眼。
走出大殿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