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伸手一攔。

“老祖宗的東西，為何是你‘收拾’？”

三年前沈老**癱瘓在床，沈昭昭跪在床前替她洗腳時，沈玉瑤的母親范氏嫌她手糙，拿銀簪倒挑她手心里的繭，尖聲說：“果然是外面養大的，這手碰咱家的人，臟。”

當時老**握著她的手沒放。

沈昭昭現在有時候想，那一握可能不是心疼，只是在掂量——手里這枚棋子，還能用幾次。

“沈昭昭……”

秦止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院門外。

沈昭昭回頭看著他。

“將軍，”她一字一頓，“你說，我們為什么要回去？”

他眼里沒有波動。

“母親壽辰。”

“誰的壽辰？”

他沉默片刻。

“我母親。”

沈昭昭輕輕笑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磨白的領口。三年來她穿來穿去就這幾件舊衣，不是沈家不給她，是她不要。

“我只是擋箭牌，”她說，“對不對？”

秦止沒有回答。

沈昭昭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到那個紅木盒子里。

盒子已經打開了一條縫，她看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的書信——印章，署名，一個個熟悉的名字。

“我知道你娶我的時候在想什么。”她說。

他視線終于落在她臉上。

“你在想，”她一字一字說，“養女嫁長兄，親女嫁次子，面子上過得去，里子上——”

她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客棧門外的哨探突然策馬狂奔而來。

“報——”

馬匹還未站穩，哨探縱身滾落，連滾帶爬地沖進院子，膝蓋搶地。

“鎮南關急報！突厥三王陳兵十五萬，里應外合突破五道防線，金湯關被奪——”他聲音發顫，“大元帥秦烈……陣亡！”

空氣死寂。

沈昭昭耳中嗡鳴。

秦烈——秦止的父親，沈昭昭開蒙認的第一個字，就是他教的。

那一年沈家剛剛把她這個真正的骨血尋回來，養父不肯放人，秦家大元帥拍案而起，在帝都戶部衙門打了三天的官司，硬生生將那張養賣契奪了過來。

他說：“沈家血脈，流落在外，****坐視不管，好！**不**做主，我秦烈來！”

****無人敢接他的話。

后來沈昭昭跪在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