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念名單的時候，我還在想中午吃什么。
她念到“林知許”，頓了頓，目光越過投影儀，落在我身上。全會議室的人都在看我。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股權交割完成，您現持有啟明科技67%股份。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林知許，”HR問，“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抬頭，笑了笑：“沒有。繼續。”
她愣了一下，低頭念下一個名字。
會議散了，同事們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拍我肩膀：“知許，沒事，出去再找，你這能力不愁。”
我沒接話，回到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養了五年的綠蘿，藤蔓爬滿了隔板。我慢慢把它繞下來，一圈一圈，像解一條纏了很久的繩子。
總監老周從走廊那頭過來，扔給我一個紙箱：“快點啊，下午還有人要用這位置。”
紙箱砸在我桌上，震得綠蘿葉子晃了晃。
我接過紙箱，沒接他遞來的膠帶。
“林姐，你找到下家了嗎？”隔壁工位的實習生小唐湊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
我把綠蘿從盆里***，土灑了一地，褐色的泥點子濺在老周的皮鞋尖上。
“沒有，”我說，“不找了。”
第一章：紙箱
老周皺著眉，往后退了一步，低頭看鞋尖上的泥。
他沒發作，只是把手背到身后，像領導視察一樣走開了。但我注意到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像是不經意，但我看見了——他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要走。
小唐蹲下來幫我撿東西。她手指碰到那個紙箱，又縮回去：“林姐，這箱子……是裝垃圾的。”
我看了眼，箱子上印著“廢棄文件回收”，邊角還有咖啡漬。
“知道。”我把綠蘿連根帶土放進去，“裝花正好。”
周圍有人在拍照。我余光瞥見，是市場部的小張，他正對著我的工位舉手機。昨天他還在群里發“林姐做的方案真牛”，今天他拍我被裁的照片，大概是為了發朋友圈配文“職場殘酷”。
我沒看他。但我知道他至少拍了三張，還換了個角度。
小唐幫我把抽屜里的東西往外拿。五年，三個抽屜，其實沒多少私人物品。一個保溫杯，杯底磕了個坑。一條披肩，去年年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