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勾在一起，知非終于咯咯笑起來。
窗外又開始下雪了。
我把知非哄睡后，去守靈室值班。
凌晨三點，殯儀館的電話突然響了。
“**，平城殯儀館。”
“請問……”那邊沉默了兩秒，“請問宋雪眠在嗎？”
是顧臨淵。
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我就是。”
“我**骨灰盒。我打開了。”
我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
“顧臨淵，你，”
“里面不是骨灰。是一盤磁帶。磁帶上寫著，”他的聲音第一次發顫，“《致臨淵的十二首夜曲·雪眠》。”
窗外的北風嗚嗚地吹。
我握著聽筒，聽見他的呼吸一聲重過一聲。
“宋雪眠，”他說，“你跟我媽，到底瞞了我什么事？”
聽筒在我手里微微發抖。
“你現在在哪？”
“顧宅。”
“在那等著。”
我掛掉電話，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趙***輪椅停在走廊口。
“要出去？”
“嗯。”
“外面雪大，別走遠。”
“好。”
門外的雪已經積到腳踝。
平城的冬夜很冷，但我顧不上。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城南顧家老宅。”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車開了四十分鐘。
顧家大宅還是老樣子，只是雕花鐵門銹了些，花園里的白梅樹枯了半邊。
我按了門鈴。
門很快打開。
顧臨淵穿著家居的白襯衫，手里捏著一盤老舊的錄音帶。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有壁爐的火光在跳，把他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茶幾上放著打開的骨灰盒。
我慢慢走進去。
“這盤磁帶，”他把帶子舉到我面前，“是什么時候錄的？”
“顧女士去世前三天。”我說，“她讓我去錄音棚錄的。”
“她為什么讓你錄這個？”
壁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
我看著顧臨淵發紅的眼眶，忽然覺得說什么都是徒勞。
“因為她說，你失眠。你不聽**琴，就睡不著。”
顧臨淵捏著磁帶的手指收緊，指節白到發青。
“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不讓。”
“她還說了什么？”
我沉默。
「別告訴臨淵是誰放的火。」
這句話堵在我喉嚨里，堵了五年。
“她說……”我別開視線，“她說，要你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