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死者的家人，問她們死前七日去了哪里，見了誰，身上少了什么東西。」
仵作皺眉：「剝皮案查的是兇器和兇手，問遺物做什么？」
我說：「兇手剝皮未必只為**。他拿走皮，也許是為了遮掉他真正想拿的東西。」
裴鈞眸色沉了沉：「準。」
第一名死者是茶樓唱曲的鶯娘。
她娘說，鶯娘死前丟過一只舊荷包，里面有半枚銀鎖。
第二名死者是賣繡線的陶娘。
她弟弟說，陶娘死前手上戴著一枚銅戒，尸身找回來時沒了。
第三名阮**老婦哭著說：「我女兒窮，沒首飾，只戴一串木珠。她說那是兒時故人送的，死后也要帶進棺材，可尸首上沒有。」
半枚銀鎖，銅戒，木珠。
這三樣毫不起眼。
可上一世我在獄中聽老仵作說過，兇手不是隨機**，他在找一樣東西。
三名死者，幼時都在城西善堂待過。
我剛要開口，堂外忽然傳來通報：「大人，城南皮貨鋪掌柜嚴守一求見。他說有人誣陷皮貨匠，他愿當堂自證清白。」
我轉頭。
一個穿深青長衫的男人走進來，面白無須，左臂垂得很自然。
他對裴鈞行禮，又朝我一笑。
上一世，就是他走出刑部后，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在刑場上記了七日。
5.
嚴守一進堂后，先跪得端端正正。
「大人，草民嚴守一，城南嚴記皮貨鋪掌柜。昨夜鋪子起火，草民也受了損失。聽聞有人把剝皮案牽到皮貨匠身上，草民不敢不來。」
裴鈞問：「昨夜起火時，你在何處？」
嚴守一答：「在城西萬勝賭坊。賭坊掌柜、伙計、賭客都可作證。」
上一世就是這套說辭。
刑部派人核查，賭坊上下都說他從酉時賭到子時，一步沒離開。
可后來獄卒說漏嘴：「萬勝賭坊后墻有小門，出去就是烏衣巷。來回一趟，不到半個時辰。」
我問：「嚴掌柜昨夜賭贏了還是輸了？」
嚴守一看我：「輸了十七兩。」
「銀子從何處取？」
「隨身帶的。」
「賭坊可有人見你中途取銀？」
嚴守一笑得溫和：「姑娘問得細，可惜我全程坐在桌邊，未離開過。」
我繼續問：「你的左臂為何不動？」
他低頭看了看：「舊傷。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