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差兩千***。
兩個月。
我還有兩個月。
林大壯的婚期定在三個月后。
下聘是婚期前一個月。
也就是說，我還有兩個月，攢夠學費，報上名。
而那兩個月里，媽會帶著弟弟那本藍皮存折去銀行存定期，打算下聘那天取出來當場給周家。
到那一天，柜臺會告訴他們。
余額為零。
第六章
會計培訓班報名那天是周六，我跟趙經理請了半天假。
培訓學校在城東的一棟寫字樓里，三樓，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
前臺是個年輕姑娘，看見我穿著超市工服走進來，多看了兩眼。
"你好，我來報名六個月的初級會計課程。"
"三千八，可以分期，首付一千，剩下的每個月交四百六。"
一千塊首付。
我能拿得出來。
"分期吧。"
填了表，交了錢，拿到一張粉色的聽課證。
上面寫著：林小禾，周六班，座位號十七。
我把聽課證夾在超市發的員工手冊里，塞進工服內袋。
第一堂課是當天下午。
教室不大，坐了三十多個人，大部分看著二十出頭，有幾個跟我年紀差不多的。
老師姓陳，五十來歲，頭發花白，戴一副黑框眼鏡，說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會計的本質是什么？四個字，如實記錄。"
他在白板上寫了四個字。
"每一筆進賬，每一筆支出，都要有據**，一分不差。"
"做賬最怕什么？怕糊涂賬。自己的錢別人的錢攪在一起，到最后誰也說不清。"
我坐在第三排，認真記筆記。
旁邊的女孩探過頭來看了一眼我的本子。
"你字寫得真整齊。"
"謝謝。"
"我叫姚敏，你呢？"
"林小禾。"
姚敏二十二歲，大專畢業，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想考個會計證加薪。
下課后她拉著我去樓下奶茶店。
"請你喝，慶祝咱們做同桌。"
我猶豫了一下。
"我請你吧，你選便宜的。"
她笑了，點了一杯最便宜的檸檬水。
我也點了一杯。
兩杯十二塊。
我們坐在奶茶店的角落里，她聊她的公司，我聽著，偶爾回一句。
"你在哪上班？"姚敏問。
"超市收銀。"
"哦。"她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那挺辛苦的吧，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