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頭皮發麻,手腳發涼,上次棺木里老爺子復活的畫面瞬間在腦子里炸開。
女人看見我,臉上沒有驚訝,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師傅,又見面了。”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干澀:“是……是你啊。”
“還是我爸。”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濃濃的疲憊與哀傷,卻異常篤定,“王師傅,這一次,您別害怕,我爸是真的走了。”
我心里五味雜陳。
有害怕,有緊張,有對老人的惋惜,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預感。
我點點頭,沒多問,從車上取下紙棺,跟著她往樓上走。
老房子在一樓,不用爬樓,門虛掩著,屋里光線昏暗,氣氛壓抑沉重。
屋里只有老爺子的兒子,還有兩個幫忙的鄰居,三人沉默地站在一旁,神色悲傷。
男人看見我,也是一愣,隨即勉強擠出一個苦笑,沖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一切流程照舊。
幾人合力,將已經穿戴整齊的老爺子,輕輕抬進紙棺,動作輕柔,帶著不舍。
出發時,依舊是兒媳婦坐靈車,陪在棺木旁,男人依舊不敢靠近靈車,自己開車跟在后方。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我看著后視鏡里緊緊跟隨的小車,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妹子,你這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上次那場面,換個大男人都得當場嚇癱,你硬是撐住了。”
女人聞言,低頭看著身旁的棺木,輕輕撒出幾張紙錢,風吹起黃紙,悠悠飄向窗外。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苦笑:“他膽子太小了,家里大事小事,總得有人扛。我以前也怕黑,怕鬼,夜里都不敢一個人走樓道。可家里老人常年生病,他遇事就慌,一點主心骨沒有,我要是再膽小,這個家就散了。”
“日子久了,被逼得沒辦法,膽子也就一點點練出來了。”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輕聲說起上次的事。
“我爸上次醒過來之后,整個人都變了。經常坐在屋子里發呆,說自己走了很遠的路,去了一個很黑很冷的地方,前面有一道關口,有人攔著他,說他時辰沒到,陽壽未盡,還不能走,就把他硬生生推了回來。”
“我們一家人都覺得,是老爺子命大,**爺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