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這個點夠不夠爆?’‘能漲多少粉?’‘要不要用無人機飛一下?’——他實際上已經不是在看風景了,他在替那些還沒來的人提前審批風景的流量資質。
癥狀四:意義產能過剩。當一個人的每一次冒險都必須被賦予一個清晰的商業意義——漲粉、轉化、品牌合作、版權運營,久而久之,他冒險的意義感就不再來自冒險本身,而是來自冒險之后的報表。而報表永遠需要下一次更高更快更強的冒險來填滿。這是一條斜率永遠為正卻永遠觸不到天花板的斜線,人在上面奔跑,跑到最后已經忘了自己在跑什么。”
秦漫最后寫道:“這不是吳途一個人的病。這是整個時代的探險圈,正在蔓延的集體癥候。當探險成為賽道,風景成為內容,體驗成為產品,我們所有人的感官都在被過度開發。新**早就被分完了,新熱點變成了唯一的**。而熱點的更新周期越來越短,終將不足以支撐任何人找到真正的感動。所以我寫下這些,只想問大家一句:你還記得你上一次被世界莫名打動、毫無目的地停下腳步很久、心里只有‘真好’兩個字是什么時候嗎?”
下面跟帖炸成了一片。
點贊最高的一條來自探險家“老蛙”——一個專門在東南亞原始洞**尋找未知物種的洞穴潛水員。他寫道:“我現在每次下潛之前都會在心里給自己定好KPI:至少發現一個新物種,拍到至少三組可用鏡頭,直播時長不得低于兩小時。上個月我在一處水下洞**發現了一個極其漂亮的盲螺,通體透明,殼上長著淡藍色的熒光花紋。我當時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嘆,居然是‘完了這個沒法帶**上來,只能拍照,照片能發的平臺有限,數據可能撐不過這個月’。我蹲在水底哭了出來,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發現我已經不能單純地為一只海螺感動了。”
排在后面的一條來自一位年輕的女探險家“南鳶”,內容簡短卻刺穿了屏幕:“我在冰島住了整整一個冬季,就是為了等極光。有一天夜里極光真的來了,綠光在天上流淌,火山口在遠處噴著熱氣。我發現自己在發抖,但我沒有流淚,也沒有拍照。我只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