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沒對著現實世界說話，又或者規則在我爸消失后暫時休眠了。我不知道，也沒人能告訴我。
窗外陽光正好，***的教授講的是古漢語音韻學，四聲八調，平上去入。我的筆在本子上寫下一個字——“停”。
然后我渾身開始發冷。
不是溫度上的冷，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那種寒意。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泛起一層青灰色，像冬天凍了很久的**。我縮了縮脖子，想把外套拉緊，但手指完全不聽使喚。
“沈詞韻同學？”
教授的聲音飄進來，我抬起頭，發現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
不，不是“所有人都在看我”——是所有人都靜止了。前排那個總愛轉筆的男生，手懸在半空，筆停在距離指尖兩厘米的位置；窗戶外面飛過的鳥定格在半空，像一幅掛在墻上的油畫；連窗臺上那盆綠蘿滴下來的水珠都懸浮在半空，折射著光。
我呼吸急促起來，想站起來，但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空氣在震顫。教室前方的講臺旁邊，空間像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撕開，一道黑色的裂縫無聲無息地擴大，從里面走出一個人。
黑袍。
和我昨晚看到的那個身影一模一樣。黑色斗篷垂到地面，**遮住整張臉，帽檐下是一片虛無，什么都沒有。沒有五官，沒有輪廓，只有空洞的黑暗。
“沈詞韻。”
他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子里響起來，不是從耳朵傳進來的。低沉、平穩，像機器合成的聲音，毫無情緒起伏。
“累計倒帶次數突破臨界值，執行抹除程序。”
他抬起手，黑色袖口下伸出的是一只蒼白得沒有血色的手，五指纖細修長，指節分明。他的手指向我的時候，我感覺胸口像被什么東西驟然壓住，肺里的空氣被瞬間抽干。
“等等——”
一個聲音從旁邊爆發出來。林舟從后排沖過來，他剛才坐的位置離我隔了四排，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進的教室。他擋在我面前，張開雙臂，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
“你別碰她！”
獵殺者歪了歪頭，那個黑漆漆的帽檐轉向林舟的方向，沉默了兩秒。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你從未存在過。”
輕飄飄的四個字，像在陳述某個不言自明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