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音里沒有了往日的卑微，多了幾分嘲諷，“您怎么會來這里？莫不是閉關久了，閑得慌，來看看我這被您丟在棲鳳崖的徒弟，還活著嗎？”
凌玄的指尖微頓，周身的仙氣幾不可察地亂了一瞬。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靈汐，沒有了往日的黏人討好，沒有了小心翼翼的試探，眼底只剩冰冷的疏離與偏執的戾氣，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向他的心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些什么，卻發現往日里能輕易道出口的訓斥與吩咐，此刻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百年間，他習慣了靈汐的追隨，習慣了她捧著靈果湊到他面前，習慣了她嘰嘰喳喳的吵鬧，可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
“你今日，為何不去洞府尋我？”凌玄終究還是找回了自己的語氣，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往日的淡漠，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靈汐站起身，朱紅的羽翼緩緩展開，遮斷了半邊天光，紅羽在山風里獵獵作響，上古鳳凰的威壓席卷而來，竟壓得凌玄周身的仙氣都微微震顫。“尋您？”她一步步走向凌玄，每一步都踩著淡淡的紅霧，眼尾的紅痕愈發濃烈，“師尊不是最煩我吵鬧，最厭我黏著您嗎？如今我安分守己待在棲鳳崖，不吵不鬧，師尊反倒不自在了？”
她停下腳步，與凌玄隔了半尺距離，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他，語氣里滿是不甘與偏執：“百年間，**日守在您的洞府外，寒冬酷暑從未間斷；我尋遍昆侖墟的每一處角落，只為找一顆您可能愛吃的靈果；我忍著劇痛拔下自己剛長齊的羽毛，為您編織護心羽甲，您卻隨手丟在一邊，連看都未看一眼。”
“我破殼時，渾身是血，拼盡全力爬到您身邊，只求您能伸手扶我一下；我修煉走火入魔，渾身經脈劇痛，躺在您的洞府外，您卻閉關三月，連一句詢問都沒有；我被妖獸**，險些喪命，您云游歸來，只淡淡一句‘無妨，修煉本就如此’，便轉身離去。”靈汐的聲音漸漸拔高，眼底翻涌著猩紅的淚光，卻沒有落下，偏執的戾氣在周身蔓延，“師尊，您告訴我，這百年的真心，在您眼里，到底算什么？”
凌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