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立刻追問：“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往事？”
林秀云卻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擺擺手：“瞎說的，老話嘛，做不得真。姑娘，我得買菜去了。”說完，拎著籃子快步走進了菜市，留下蔡璐一個人站在河邊。
古井倒影，廠房破窗。蔡璐摸出手機，查了一下青云鎮的地圖。老宅在舊街區邊緣，地勢高。廢棄紡織廠在另一邊，隔著青石河，地勢低。從方位上看，如果古井在宅子后院特定位置，窗戶在廠房特定位置，在某些特定光照角度下，倒影重合……理論上有可能。
但“往事就來敲你門”？這更像是一種隱喻，或者警告。
她正琢磨，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回頭，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頭發有點油，臉上掛著一種過于熱情的笑。
“這位……是記者同志？”男人眼睛在蔡璐的相機和筆記本上掃來掃去。
“您是？”
“鄙人胡方偉，本地人，就愛結交朋友，尤其是您這樣有見識的文化人。”胡方偉掏出一張有點舊的名片，上面印著“信息咨詢服務”，沒有具體單位。“我看您對咱們鎮的老故事感興趣？”
蔡璐接過名片，沒說話。
胡方偉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剛才林老太跟您提古井了吧？我告訴您，那井，邪性！早些年，還不是現在這樣。聽說啊，跟河對面那紡織廠，有關系！”
“什么關系？”
“廠子沒倒的時候，紅火著呢，女工多。”胡方偉眼睛左右瞟了瞟，聲音更低了，“后來出了事，有個女工，想不開，投了那口井！自那以后，井水就變了，老宅也不安生。廠子里也怪事不斷，不然能垮那么快？那些‘夜班守則’，就是那時候鬧出來的！”
女工投井？蔡璐想起林秀云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和“白事不渡河”的禁忌有沒有關聯？
“這事鎮上人都知道？”
“嗨，年頭久了，年輕人誰記得。老輩人也不愛提，晦氣。”胡方偉搓搓手，“不過呢，我這兒消息靈通，您要是想了解更多……咱們可以細聊。我知道哪兒能找到當年的老工人，還有些……內部資料。”
蔡璐看著他那張寫滿“我有料，得加錢”的臉，心里明白，這人嘴里的話，三分真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