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書包，沒說謝，也沒回頭。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發生了。
從那天起，她后腦勺上那根馬尾就變了。不再是"前面那個人的頭發"，而是——沈知予的。
我開始注意她。
注意她寫字時候咬筆帽的習慣——只咬左邊，咬得那個角都變形了。
注意她打哈欠的時候會用課本擋住嘴，但眼角會皺起來，泛出一點水光。
注意她課間站起來伸懶腰的時候，腰窩處校服會繃出一個弧度。
趙一鳴在旁邊跟我說話，我"嗯嗯啊啊"地應著，眼睛始終越過她的肩膀看黑板——其實黑板上寫的什么，我一個字沒看進去。
高二上學期期中**，我從年級二十三沖到了十四。
不是因為智商突然暴漲。是因為數學課上我不好意思只盯著她的后腦勺看，就開始跟著她的筆記節奏記，她寫，我就寫。她翻頁，我就翻頁。
她的筆記太好了。邏輯像修剪過的樹，主干清晰，分支整齊。我跟著她的節奏走了兩個月，做題速度直接翻倍。
但我從來沒跟她說過。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太亮了。成績亮，人也亮。走在走廊上的時候，其他班的人會偷偷指："那個就是沈知予。"
而我只是她后面那個人。
座位表上的一個名字。
我不知道她記不記得那把傘，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注意過坐在后面的我。
直到高三那年冬天。
那個晚自習。
她給我丟了一張紙條。
不是情書。
是一個公式。
我做了一個小時都沒做出來的那道數學題，她寫了三行字，丟到我桌上，然后趴下去睡了。
我展開紙條，看著上面的字跡。
她的字寫得很用力，筆畫刻進紙里，像刀刻的。
那三行字是一種解題方法——構造法。不在課本上，不在任何教輔書里。
我按她的方法重新做了一遍。
三分鐘，解出來了。
紙條的最后一行多了幾個字，字很小，我差點沒看見。
"別用你那個笨辦法了。"
我把那張紙條折起來，夾在數學課本最后一頁。
后來翻了很多次，紙條的折痕都軟了。
高考數學最后一道大題，第三小問，我就是用這個方法做的。
跟標準答案的解法不一樣，但答案一樣。
六分。
估分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