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電話。
響了很久。
凌晨兩點多了，她應該已經睡了。
"喂？"我媽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征征？這么晚了怎么了？"
"媽，沈檸當年那四百萬撫養費，你知道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很短。
短到大多數人不會注意。
但我注意到了。
"什么四百萬？"她說，語氣很自然，"你給她的不是讓她滾蛋的嗎？她拿了錢就跑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錢轉進了你的賬戶。"
這次沉默長了一些。
"你說什么呢？"我**聲音提高了，"什么我的賬戶？你喝酒了？大半夜不睡覺說胡話。"
"媽，銀行流水我已經調出來了。四百萬，當天從沈檸賬戶轉入你名下的工商銀行賬戶。"
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的聲音，像是她在坐起來。
"那是……那是她欠我的！"
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
"她嫁進咱們家三年，吃我的住我的，彩禮花了多少？婚禮花了多少？她憑什么白白享受完了拍拍**走人？那是她該還的！"
我沒說話。
"征征，你聽媽說，那個女人就不是好東西。她一分錢嫁妝都沒帶進來，倒好意思跟你要四百萬。我幫你把錢要回來有什么錯？"
"那錢是給遙遙的。"
"給遙遙？給她？她會拿那個錢養遙遙？她眼里只有錢！"
"媽。"
我叫了一聲。
很平靜。
但我媽大概是從我的語氣里聽出了什么，停下了。
"遙遙在我這里。"
"什么？"
"我今天在路邊撿到的。"我一字一句說，"她在垃圾桶里翻蛋糕吃。五歲了，瘦得皮包骨。"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了。
"沈檸死了。遙遙說**媽生病去了天上。你之前跟我說沈檸出車禍死了，你興高采烈地告訴我的。"
"我……"
"四百萬被你拿走了。沈檸身無分文。遙遙被扔在街上。"
"你……你別冤枉我！"我**聲音突然又大了起來，"那個女人的死跟我有什么關系？她自己命不好！我拿那個錢怎么了？那是咱們陸家的錢！"
"撫養費，是給孩子的。"
"給孩子也輪不到她花！"
我閉了一下眼睛。
這種歇斯底里的否認方式，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每次出問題，我媽都是這套